Amour tabou § 之十五 

※ 『女性向。BL性質』



 

 

 

  是什麼罪過,非得讓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淚水中尋找空氣而獲得活下去的機會?

 

  是什麼傷痛,非得讓人在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中走出迷宮而找到癒合的特效藥?

 

 ×

 

  濕潤的殷紅有些膽卻有些堅決的凝視著,小手緊緊的反握著那替自己抹去淚水的大手,因虛弱又夾帶著鼻音的嗓音。眼前人兒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再次的牽動著他的心,讓他無法再忽視。

 

  果然…讓人想不去疼愛也難。

 

  「阿,當然可以……」他心疼的將燿希斯用力的抱個滿懷,緊皺的眉宇間透露了他藏在心底的悲傷。「謝謝…謝謝你還願意叫我主人……」那是他從未想過原諒的救贖……原來他也是能夠被原諒的。

 

  他緩緩的退開這麼懷抱,雖然有些不捨,大手還是再次的抹去那眼角流露的淚水,「回去吧。」回去那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家。他緩緩的上揚嘴角,至少他還是能夠用以往的溫柔,笑著目送燿希斯的離開。

 

  一個反作用力,他整個人因為突如的撞擊而有些重心不穩,幸好他反應快的連忙將兩手撐在身體兩旁,同時困惑和驚愕的低頭看著那衝擊來源。

 

  「燿希?」

 

  那小小身軀因忍耐而顫抖著,就像是要護著什麼寶貴的東西一樣,用力的、竭盡的用那雙小手環住尼爾的身軀。「主…主人永遠…永遠都是燿…燿希的主人…」忍不住的哭聲還是從那咬牙的字句終流漏而出,聽在眾人耳裡是那麼的百般不捨。

 

  他在這個家的日子雖然不長但也不短,但是他在這個家很幸福、很快樂,他並不是因為犯了什麼錯而非得要失去這一切,所以他不要因為這樣就失去那待他始終溫柔的主人!雖然在最後一個有痛苦也有悲傷,但是他一點也不責怪主人,最好的證明就是主人最後一刻都還是那溫柔的主人。

 

  所以,他才不要失去主人,那個一直都是很溫柔的主人。

 

  因燿希斯突如的舉動和告白著實的讓尼爾怔愣許久,抬起右手撫摸著那總是讓他溺愛的月牙髮,有時候總會有種錯覺,就好像看到了莉莉亞一樣,但又不會讓兩人身影交疊在一起。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咳咳……」一時過於激動的情緒讓燿希斯身體做出了反應,也讓所有人意會過來。

 

  那始終在一旁默不吭聲凡斯汀,終於再也忍不住的ㄧ把抱起燿希斯,並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背,試圖讓他緩和一些。

 

  被突如抱起的騰空感讓他不自覺的攬著凡斯汀的脖子,「咳…凡、凡斯汀少爺……」感受著背後那厚實又溫暖的大手,他真得很沒辦法適應這人的溫柔。

 

  「我帶他回家了。」未退去的殷紅盯著尼爾好一會才開口。

 

  「主…」

 

  「燿希,聽話。」

 

  比誰都還要寵愛的燿希斯的人、比誰都還要了解燿希斯的個性,所以就和預料的一樣,他搶先了一步制止了那還想說什麼的燿希斯。

 

  「說好了,等我去找你,或是你來找我。」是的,他們就是這樣約定好的。「不要哭,我們不是永遠不見面。」依舊的笑臉、依舊的溫柔,都讓燿希斯好生心疼。

 

  為什麼…他不能留在他的身邊?為什麼…他總是在要抓握住什麼的時候,就會被人狠狠的推開?每次的結果總是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強忍著,然後接受著……為什麼?

 

  「好…」他還是咬著牙應允了,只是他卻將頭埋沒在凡斯汀的懷裡,他沒有勇氣看著尼爾說。

 

  他不想跟主人道別,因為他們約好了還要再見面;他不想看著主人慢慢消失在他眼裡的身影,那會讓他覺得主人會消失一樣。

 

  斟酌沒有任何再更進一步的情況,抱著燿希斯的凡斯汀只是一個轉身,連話都沒再多說的離開,而羅德則是尾隨在後,唯獨在經過那負傷的尤時,他只輕輕的啟口說了一句,「你可以在門外陪他,但不要進房。」

 

  「好好休息。」他輕柔的將燿希斯橫躺著並讓他的頭靠在他的大腿上,見狀的羅德先是退去自己的外衣並覆蓋在燿希斯身上,隨後在離開並駕馭馬車往家的方向前去。

 

  這一趟的回家之旅,對凡斯汀而言,這一趟讓他有所進一步的改變;對羅德而言,燿希斯和尼爾的互動讓他有所不安;對燿希斯而言,又是一次悲傷的離別,而且這一次讓他的心更痛,痛的讓他已經不想再去思考接下來他該怎麼辦了。

 

  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覺。又是貓化又是被吸血又是大哭的,他真的覺得自己還能夠保持如此清醒,真的是什麼用處也沒有。不僅沒有得到什麼,反而失去了一切。所以當他決定不再去壓抑自己的時候,沉重的疲憊感終於讓他沉沉的閉上眼睛。

 

  好想…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然後…不要再醒過來了……

 

 

  × ×

 

  是什麼過錯,

 

        得讓他背負著一層又一層的傷痛走下去?

 

  × ×

 

 

 

 

  一切…都太自然了。無形之中,他們早以錯過無數次屬於他們的幸福。

 

  徬徨和無助讓他們逐漸迷失在那漸漸被霧氣遮掩的道路上,稍有一個猶豫便讓他們深陷的無法自拔。

 

  ×

 

  從菈魯家一直到賀道名家的路上,他全程的專注都落在那小小人兒身上,因為身體還有些亢奮,所以凝視燿希斯的還是那變化後的殷紅,卻不見那充滿憤怒的韻味,有的只是心疼的那還殘有淚水的孩子。

 

  你,就這麼喜歡那傢伙,甚至要哭成這地步嗎?

 

  忌妒和悔恨交雜的複雜心情讓他無從表態,只能壓抑再壓抑。如今他帶回了人,卻帶不走他的心嗎?那麼他這抉擇的改變究竟是為何而生?

 

  時間並沒有太多充裕的讓他思考問題,當馬車停下並傳來羅德的聲音後,他才回過神的將燿希斯交給了羅德,「燿希就交給你了,我有點累了。」雖然這是他想逃避的藉口,但卻也是事實。和尼爾的交戰確實讓他的體力消耗得非常迅速,雖然有了燿希斯血的加持,但是身體的疲憊是誠實的。

 

  「是。」沒有任何遲疑的接過燿希斯,羅德禮貌的欠身離開與查吉擦身而過。

 

  一個踉蹌,查吉一個箭步的扶持住了他的身子,「主人!」

 

  大手制止了查吉接下來的訊問,「扶我回房吧。」這下子實在沒有信心可以自己獨自走回房。

 

  「是。」淡藍眸在凡斯汀沒注意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攙扶著的手沒有離開過,兩人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到房間。

 

  主人,果然不太一樣了。這逐漸改變的日子,讓人驚愕也欣慰。

 

  今晚,什麼也不必再多說或多做些什麼,就是好好的休息,剩下的明天醒來再處理了,只是事情總不會是如人所願,就如同他們所不安的一樣。

 

  沒有太多的喧嘩和言語,他們就只是靜靜的觀察著,什麼也無法做。事情被揭曉的太突然,許多事情在隱喻之間被人遺忘,徒留懊悔讓人去品嘗。

 

  小手心疼的摸著那月牙髮,原本還欣喜的心情在聽到消息後就一直忐忑不安,所以才會要求改由他來賀道名家。雖然是已知的事,但是他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一樣不免又是一陣心疼。

 

  「怎麼會這樣…」奧斯坐在床沿邊,手還是不捨的摸著月牙髮。本該是像以往一樣,可以看見那總是笑得靦腆的面容叫喚著奧斯小姐的。

 

  事過已經過了三天了,本以為只是太過虛弱而需要睡眠來恢復體力,所以他們並未設想太多,一心只想好好的照顧好他,然後期待著他像平常一樣。

 

  這次,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燿希斯的房裡,除了還在熟睡的人以外,只有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房內、在床沿邊。

 

  忽然感受臉頰的溫熱,奧斯微愣的看著溫熱的來源,「還痛嗎?」凡斯汀大手貼著那曾經他失手的痛,那是他第二次的後悔。

 

  有些受寵若驚的殷紅瞠大的看著,最後莞爾的搖搖頭並覆上那隻大手。「你,變得很不一樣。」但又像以前一樣,卻又比以前更體貼、更溫柔。果然…能夠如此改變一個人的燿希,是很特別的存在。

 

  「是嗎。」貼覆的拇指愛憐的磨擦著,「對不起。」他從未有意傷害他一直都很疼愛的孩子,這份後悔至今一直都很讓他感到難受。

 

  聞言,他笑開了。「你真得很不一樣。」這從未低頭向任何人道歉的大男人居然會對著他說對不起,「不過我很喜歡這樣的凡斯。」

 

  兩人相視而笑的為這改變感到高興,但是對於那始終沒有踏入門內的人而言,兩人親暱的互動模式讓他有著不是滋味的感受。他邁出了步伐,卻不是進入房內而是轉身離開。

 

  「既里,怎麼不進房?」青手捧著東西挨近的詢問卻得不到反應,「既里?」錯愕的看著既里不發一語的離去,除了偏頭表示不解外,他其實也沒打算繼續過問下去。

 

  「小姐,這是羅德管家託我拿過來的。」他吃力的騰出一隻手敲響門,隨後又趕緊捧著,「凡斯汀少爺好。」原以為只有奧斯一人,所以在看到凡斯汀也在房內時有些微愣,但還是禮貌性的欠身。

 

  兩人的動作在青進房後就分了開,不過大手還是寵溺的揉著那粉色髮梢,「那就讓青陪你,有什麼事叫查吉、羅德,我先去忙了。」他沒有多留一絲心緒在燿希斯身上,畢竟他還是有要緊事需要處理,在離開房後隨便叫住幾名傭人交代下去,就在書房內開始處理事情。

 

  「太好了呢,小姐。」等凡斯汀離開後,青欣慰的說著,「小姐和凡斯汀少爺和好了。」想起方才兩人的互動模式又回到了從前,不禁替兩人感到高興。

 

  面對青的祝賀,奧斯只是莞爾一笑,「是阿。」小手再次感慨的撫摸著月牙白,心中卻是另一陣的漣漪。他們有太多事來不及去做甚至是去避免,更別說是可以避免卻忽略了關鍵點。

 

  他們總是太專注於前,而忽略了什麼才是對他們最重要、最珍貴的。

 

  「對了,既里呢?」

 

  「喔,說到他阿,他剛剛明明就站在門外很久,但是卻沒進房。就連我剛問他為什麼他也沒回答我,真是奇怪的人……」

 

  一講到舉止怪異的既里,青那喋喋不休的功力便開始盡責的發揮著,但是他說的頭頭是道,奧斯卻沒聽進後面那攏長的片段,他只是對於既里不進房的這舉止別有一番想法。

 

  「青。」他輕喚一聲,制止了青的長篇大論。

 

  「呃!失、失禮了,小姐。」終於被拉回的思緒,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在奧斯面前失了禮貌,「什、什麼事?」

 

  「你不覺得手痠嗎?」看著那自始自終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奧斯對於這點總是感到無奈。到底…誰才是需要被照顧的呢?

 

  聞言,這才終於驚覺自己的手似乎快失了知覺的麻痺,便趕緊將手中的東西擱置在桌上。因為想讓奧斯與燿希斯獨處,所以凡斯汀吩咐著查吉、羅德和其他傭人沒事不准進房,有什麼要拿進房的交給青和既里就好。

 

  「差、差點忘了羅德管家交代的事。」空出的手拍了拍胸口吐著氣,接著從口袋中摸出方才做的筆記,「嗯…先把這個到入杯子中,再把這個倒一湯匙……」

 

  看著又深陷自己世界的青,奧斯除了無奈外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反正看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再看青像是再調配什麼似的,他也大概知道那是要用給燿希斯喝的藥水,就讓他忙吧。

 

  他將視線轉回燿希斯身上,小手離開月牙髮來到臉頰,「你在哪裡呢,燿希。」娓娓的談吐,就像是洞悉一切的殷紅直直的盯著那熟睡的臉龐。

 

  你,到底在哪裡呢?

 

 

  × ×

 

  就像只是熟睡一樣、就像是失了靈魂一樣…

 

  究竟能夠喚醒睡美人的是仙女們的呼喚,還是王子的親吻?

 

  × ×

 

 

  華麗宮廷的建築,沒有東西洋味那種裝潢,屋頂也是特別的圓頂狀,整棟建築就是由土磚堆砌而成,整個就是印度風的感覺。

 

  「是,我會轉告殿下的。」

 

  稍早,一通電話聲響使得尤盡責的接起,並與對方通話,稍聊一會,他掛上了電話,轉而往廚房走去。

 

  「這個由我送去就好。」他將準備好的茶壺以及點心放在餐車上,一如往的往尼爾房間走去。「殿下。」輕敲起門,得到房內應允後他才推開了門,「點心為您準備好了。」

 

  「謝謝你,尤。」一身彷彿一件布料纏身的衣著和許多飾品金光閃閃的垂墜在身上任何地方,脖子、手腕、腳踝、腰間…彷彿任何能夠垂掛的地方都不放過似的。這樣的他,正慵懶的躺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翻閱著手上的資料,時而分心的跑去玩寵物、時而分心的在床上滾動的,舉止宛若像個孩子一樣。

 

  將餐桌上的東西一一整齊的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隨著斟茶的動作,「賀道名的管家方才稍來消息。」他用餘光看著尼爾的反應後才又繼續啟口,「說是燿希已經三天沒醒過來了,想問殿下是否有什麼方法能讓燿希醒過來。」

 

  隨著尤的話語,尼爾的身子緩緩從床來到小桌子前席地而坐,赤手拿起了一片餅乾咬了一口,「是嗎。」平靜沒有起伏的語調,宛若這事無關緊要一樣。「人都讓他帶走了,現在出問題了才要找我幫忙嗎。」他輕哼著,沒有不屑只是無奈。

 

  「燿希是個纖細的孩子,倘若他再不好好正視問題…」拿起茶杯酌飲了一口,「嗯,好喝。」沒有預兆的,他停止了這個話題。

 

  「這是今早趁霧氣散去後摘除的紅茶葉,您喜歡就好。」對於尼爾的反應他沒有太多起伏,就像是預料了會如此一樣平靜。

 

  他再次的酌飲了幾口並搭配著小餅乾,「尤,陪我一起吃吧。」

 

  「悉聽尊便。」

 

  幸福的點心時刻,他們細味的品嚐著美味的茶點,但茶和點心卻像是像沒有加糖一樣的苦澀無味。他不是不願幫助孩子,可以的話他當然現在就想立刻駕馬車道賀道名家探望孩子,但是他不行,要是不壓抑住這份衝動的話,他只會讓孩子傷得更深而已。他也很明白尤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他才會不想再延續這話題。

 

  「希望燿希能夠早點醒來,活潑的他才是最適合他的了。」

 

  「是的,殿下。」

 

 

  × ×

 

  心有餘,力不足。

 

  所有的擔憂只能祈禱再祈禱,僅只讓這份力量化為讓人振作的來源。

 

  × ×

 

  步伐來到後花園的涼亭停下,紙牌凌亂的散亂在涼桌上,原本應該揮舞的手卻壓在紙牌上靜止不動,手的主人視線不對焦的看著紙牌,心思卻早已四分五裂的不知飄去哪裡。

 

  「小丑…是隨時隨地都要保持笑容,並且逗他人笑…然後…」讓死者在最後一刻都還是死在笑容之下,連痛都來不及喊,那才是他所稱職的手法。

 

  手有意的拿起桌面上的一張紙牌,「小丑是我,我是小丑。」一個不受限制、自由如風的小丑,他唯一的價值就是完成任務。他的任務是機密,是必須捨棄那些多餘情感來完成的任務,無論他下手的對手是誰、甚至與其有所建立關係,那都是因為任務所需,所以…所以他絕對不會心軟。

 

  但是一想起那總是驕傲的臉龐,卻令他不由自主的咬緊牙根。不可否認的,他漸漸被動搖的情緒已經在慢慢的崩盤他所有的計畫,儘管他一再的壓抑、一再的忽略,但是面對那個人…他就是沒辦法。

 

  他想逃,卻又百般不捨。

 

  停頓了思緒,他著手將那散亂的紙牌合而為一。「什麼事?」警覺的他,趁著對方尚未開口他便先開口制止了對方在邁進的打算。

 

  禮貌的欠身,「既里先生,這是主人交代的,請您交由奧兒小姐。」顧不得對方的戒備,查吉盡責的將放有貼身衣物以及毛巾的竹籃擱置在已無任何紙牌的桌上。「青在調配藥品,所以無法抽空拿取。」警覺性並不比既里低,查吉也搶先一步的回答了對方的疑問。「那麼,勞煩您了。」再次的欠身離去。

 

  有種猶豫讓他盯著竹籃好一會,最後眼眸閃爍著堅定後,他拿起了手中的竹籃往燿希斯的方向走去。現下他所該做的就是把一個僕役該做的事好好做,在他還沒進入最後階段時,他的動搖也只是一種心理作祟罷了。

 

  還沒,還沒……他的計畫才正要開始而已。他不能因為這一時的迷失而失去應有的判斷能力。

 

  或許,他該先嘗試換個對象才是…

 

  「小姐、青,這是燿希斯的換洗衣物和一些乾淨的毛巾。」禮貌性的先敲了兩下門後應聲,手拿著竹籃往床邊的矮櫃上放著。果真看著依舊坐在床沿的奥斯和在一旁調配藥品的青。「小姐,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拿些茶點過來。」說著,他也順勢的離開了房間。雖然奧斯只是坐在床沿邊不斷的撫摸著月牙髮,甚至有時偶爾講一下話而已,但是這樣子維持一兩小時,身體也是會疲憊的。

 

  奧斯漾起嘴角的看著既里的背影,他移動了步伐來到沙發椅上,「青,還沒好嗎?」他看著那陷入膠著的青,有些疑問。畢竟一向總是能夠馬上上手的青居然會因為調配已經有配方的藥品調得這麼久。

 

  「好了!」幾乎是在奧斯的話語消失後他隨即答應,「真不愧是羅德管家,這藥的配方可說是最有效以及對身體好的。」可是他的喜悅並未維持太久,因為在這兩天內,羅德肯定也讓他喝了相同的藥品,只是可能在一些藥劑上慢慢的加重卻又不能過多,否則那會很傷身體的。

 

  可顯而之,這種膠著的兩難已經讓人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快讓燿希喝了吧,愣在那幹嘛。」小手非常不優雅的指著青,「比起什麼都沒做都要來的好吧。」身為主人,青在想什麼他會不知道嗎,但是與其在那想有的沒的,倒不如把該做的能做的都全部試過一次。

 

  「是。」青走進床沿邊,先將藥罐子擱置在矮櫃上,將燿希斯的身子稍稍的扶起,讓燿希斯的上半身重量往胸躺靠,接著才拿起放在矮櫃上的藥罐子,傾斜的慢慢倒入燿希斯的口中。

 

  這樣需要頻繁的工作,無形中讓人備感壓力和不捨。這種未知數的答案,是最讓人百思不解的。

 

  凝望床上動靜的殷紅漸漸有些恍惚,緩緩的眨了幾下,忍不住的睡意讓他一下往旁一倒的入睡,因為專住餵藥的青並未發現到,發現這狀況的是推著裝滿點心的餐車入房的既里,他放慢了所有的動作,然後打開櫥櫃找了下毯子類的保暖物品,輕柔的覆蓋在奧斯的身上。

 

  好好休息。他看著熟睡的臉龐,靜靜的在心裡說著。

 

  越是珍惜的就越是小心翼翼,卻越是危險越有利用價值。天藍眸中閃爍的光芒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細細的端倪著,他盤算好的步棋絕對不容許輸盤。

 

 

  × ×

 

  薔薇之所以美麗,是因為它的刺,痛的讓人卻步。

 

  卻也因為如此,最後染紅那嫩白花瓣的鮮紅,美艷的讓人願意屈伏在它的美麗之下。

 

  × ×

 

  好累…好累…累得讓人覺得身體沉重的好可怕,讓人就想這樣一直睡下去……然後,就不要再醒過來了。因為當他睜開眼,他就必須讓他的心傷痕累累一次又一次…好痛……好痛……

 

  晶瑩的淚珠悄悄的從緊閉的眼角滑落,卻被人用拇指抹去。

 

  夜以入深的連一絲光芒都顯得微弱渺小,邁入第四天的夜,已經將人的耐性磨的差不多了。微皺的眉頭無奈的凝望著憔悴的臉龐,「帶你回來是錯的嗎?」他啟口問著壓根不會有任何人回答的問題。

 

  「但是,我不想再讓你回到他的身邊。」收起的手慢慢緊握著,語調和行為都明顯的表示著他的獨佔慾,同時他臉上的擔憂卻明顯的暴露的他了無助。

 

  「不過……要是將你送回去他那裡,你是不是就會願意醒過來了呢?」凡斯汀忍痛的說著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大手再度愛憐的撫摸著那臉龐。

 

  '' 是誰在說話……? ''

 

  「如果,這是你所期望的話,我會讓你回去的……」他低頭挨近了那好幾天不曾開口叫喚他的唇,緊貼的溫熱讓他加深了些,卻也很快的收斂退開。

 

  '' 這感覺很像跟主人一樣……卻又不一樣…… ''

 

  「好好休息吧,燿希。」不捨的親吻著額頭,「明天,就讓你回去他那裡吧。」

 

  '' 回去?回去哪裡??是誰?是誰在對我說話?不!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

 

  「唔…不…」

 

  「燿希?」他瞠大眼的看著燿希斯的反應,「燿希。」慌亂的輕拍著燿希斯的臉龐,試圖讓他能夠從外來的因素中慢慢甦醒過來。

 

  '' 可是、可是他不想醒過來阿… ''

 

  金眸沉重的凝望著,彷彿看透了燿希斯的想法一樣。「燿希…能不能、能不能當作你是為我而醒過來……」像是怕他聽不到一樣,他整個人上半身幾近的貼著燿希斯,低沉的嗓音也直接在燿希斯耳邊呢喃,帶點沙啞和心痛。

 

  '' 阿… ''

 

  他想起了他最後落足的地方是哪裡,更想起了這聲音耳熟的讓他明白是誰輕喚著他,但是這個人的溫柔卻讓他迷茫了。主人的溫柔是真得很溫柔,就算只是因為…他需要血液,但是他的溫柔卻從未是虛假的。而這個人是只是單純的想要喚醒他,想把他在傷得更深才會如此的溫柔?還是他是真心的想要對他溫柔?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他始終不了解這個人,即使他一再的想要接近想要了解,這個人也只是因為主人的請託才會收留了他。那麼又從主人手中剝奪了他,是什麼意思??他真的不明白阿……

 

  「快醒來吧,燿希…」他幾近渴求的地步,「我已經快無法忍受失去你的感受了…為了我……醒過來好不好?」低嗓的沙啞聲,逼迫的發出一字又一字的言詞。

 

  一陣的溫熱讓燿希感受的左邊脖子似乎有著什麼東西,讓他忘了身子的沉重,就只為了想要探手去了解那是什麼東西。濕濕的但卻是冰冷的,那這溫熱感是什麼?

 

  探觸的小手倏地的被握了住,「你,終於醒了。」一滴兩滴的觸感,終於讓那雙銀灰眸看清楚是什麼了。他瞠大且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還有那帶點沙啞的嗓音的唇。

 

  「凡…」

 

  一瞬的力道,他激動的將燿希抱個滿懷。他終於醒了!他終於醒過來了!滿滿的喜悅以及激動藏不住的驅使著他。

 

  「凡、凡斯汀主人……」他、他快喘不過氣了。

 

  耳聞那孩子依舊改不過來的習慣,他有些愉悅的先是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看著那調息呼吸起口的小嘴,大手一手抬起孩子的下巴一手攬著孩子的腰,再也忍不住的重新探入,時而輕時而重,有時驚覺孩子快沒呼吸而退開但卻又重新貼覆而上。

 

  好幾天沒有什麼動的身體顯得無力無法抵抗,更別說他被吻的酥麻的使不上力掙扎。終於還是累了,凡斯汀不捨的退開纏綿的唇,將燿希斯重新抱個滿懷。

 

  「對不起…我忘了你是個病人…」凡斯汀有些失笑的笑著自己的舉動,下顎抵在燿希斯的肩膀上,並輕輕拍著燿希斯的背。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燿希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跳加速。

 

  這、這真的是凡斯汀主人嗎?

 

  小手有些困惑的揪著那背部的衣裳,他睡太久了,再加上這朦朦朧朧的夜晚,讓他分不清究竟他還在夢裡還是這一切只是幻覺?

 

  「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會失手,所以,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燿希斯‧貝貝多。」他深吐著、堅決的一字一句緩慢且清晰的說給燿希斯聽,環抱的力道更是稍稍的加了深。

 

  就像奧兒那小妮子說的一樣。

 

  他是真的喜歡上這小傢伙了。

 

 

  × ×

 

  童話故事裡,故事都會讓人用著快樂結局來當作結束。

 

  但是,現實的殘酷世界裡,故事永遠不會是那麼完美的。

 

  × ×

 

  「Twinkletwinkle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他愉悅的哼著曲調,一邊拖著毫無生氣的屍體,慢慢的走向屋外的庭院,使得原本暗淡無光的所看不清的腥紅和堆積的屍體,瞬間在月光下一覽無遺。

 

  「多麼美麗的月亮阿~~~~」微仰著頭,望著那皎潔的明月,看起來真是…「令人討厭阿~~」嘴裡厭惡的說著與表情完全相反,他笑的燦爛、笑的嫵媚、笑的令人--不禁而慄。

 

  他鬆手使其隨之倒臥在地,一點也不在乎。他享受著月光的沐浴,沒有任何吵雜的環境,果然…是最棒的呢。不必穿著華麗的衣裳、不必用著華麗的茶組、不必坐著華麗的椅子,就這樣,站在庭院裡,簡單享受。

 

  「你們應該感謝我讓你們這麼享受的。」他攤開雙手閉著眼睛,愉悅的享受著這種幸福。「阿!我忘記了,你們已經死了,所以什麼也感受不到,也無法跟我說謝謝。」嘴上說著惋惜,卻像個孩子一樣調皮。

 

  「Twinkle,twinkle,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再度哼起的曲調漸行漸遠,已經解決了就不必再多作逗留,還是趕緊往下個目標玩樂比較有趣。

 

 

  你們說是吧?

 

 

 

 

 

 

 

--之十五-- P.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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