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 tabou § 之九 

 

※ 『女性向。BL性質』

 

 

 

  晨光拉下布簾,終於不再見雨勢滂沱,佈滿整個城鎮的光瞬間黯淡退去,純粹的黑寂點綴著幾數微微星光閃爍,被雲霧遮蔽的月光幾度掙扎後終於還是可以稍稍見到它的照耀。

 

  平穩的呼吸除了還是夾帶著不安的輕吟外,僅剩的就只是讓人擔憂的昏迷狀況。退去的貓化症狀是讓燿希斯的身子稍稍的好過了一些,不再緊繃著,這樣的狀況雖然讓眾人稍稍放心了些,但是昏迷的狀況卻是最糟糕的。金眸凝重的坐在沙發椅上看著床上的燿希斯,雖然早就從資料中得知飲下人血後的貓化症狀,但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嚴重驚人,努著眉,他是該與艾德溫討論一下,是否還能從何處尋得更進一步的調查結果。

 

  「…唔…」輕吟聲打住了凡斯汀的思緒,他迅速的挨近床邊一探究竟,發現只是孩子又做了噩夢而呻吟,雖然因而鬆了一口氣,卻也更擔憂孩子的狀況。大手忘我的服貼的那蒼白的臉龐,順勢的抹去才因惡夢而流出的汗水,是什麼夢境讓孩子如此苦苦呻吟?他又該如何喚醒這沉睡的意識?

 

  令人憐愛的人兒阿…欲俯下的身子就在半空中停住。

 

  有些恍神和微慍的情緒讓他的步伐倒退離了三四步,該死的,他剛剛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身體自己…

 

  叩叩。

 

  「主人。」白絹的手套轉動了手把推開門,入門的服飾是整齊劃一的黑色系制服,淺藍銀眸只是淡淡的環視了房間,「已經遵照您的意思通知了埃澤家,另外,默迪恩少爺表示想要見燿希斯,您的意思是…」

 

  「就讓他來吧,告訴艾德溫,我直接跟他對談。」沒有再多分心去觀望床上的狀況,凡斯汀準備離開這房間,「通知好就不必再向我報告了,我要去書房,不要讓人打擾我。」跨步離去的背影依舊冰冷、冷語。淺藍眸依舊淡淡的目送著,他還得完成工作,於是重新走回電話筒的方向並且與同樣服飾的人擦身而過。

 

  比那藍還要深的雙眼焦急的看著孩子,擔憂全寫在臉上,幾乎是恨不得孩子所受的苦由自己來承擔。但是不行,倘若真是如此,孩子也只會自責還是自責…

 

  退去白絹手套的雙手熟練的扭轉著沾濕的毛巾擱置在孩子額上,細心的觀察孩子的呼吸起伏、身體狀況,就怕有什麼閃失,那可是--想都不願去想的。不知不覺,孩子在他心中也棲息了一塊重要的位置。微嘆的慶幸孩子的狀況並無大礙,接下來就只是等孩子的過渡期過去了。

 

  紙張隨著翻閱刷刷的聲響,為了燿希斯的事情,他重新的調整了手邊的資料,些許困惑的眉心被舒緩疲勞的手給遮掩。還是一如往常的非常神祕的一族,不過既然黑市能夠察覺,表示多少應該也是有一定的資料流露在市場才對,難道被什麼人給封鎖了嗎?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為了什麼而將消息封鎖,莫非是有什麼計畫在進行著嗎?微嘆的薄唇,飲下了擱置在一旁的茶水。沉默的雙眼只是盯著手中的資料,期盼著,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

 

  房門輕聲的被人打開,「哥…」入耳的叫喚聲讓他擱下手中的資料轉而來到門前,動作輕柔的牽起對方的手,引領到沙發椅並讓對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並低吻著那髮。「睡不著嗎。」看著那欲言又止的小嘴,忍不住低頭一吻,卻惹來胸口一陣搥打。

 

  「哥哥!」微醺的臉龐些許生氣的望著,同時也出聲斥喝。這樣的反應卻只是讓兩人的身子更貼近,「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艾德溫穩重的嗓音在頭上環繞,原本垂放的手也不自覺攀上那寬厚的背部。怔愣的銀黑染上了水氣,他知道,這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語,一直以來都是他心裡的支柱。

 

  「燿希那邊有什麼頭緒了嗎?」終於想起來的目的,他微抬頭的等著艾德溫的回答。只是話還沒出大手先示意的輕摸著他的髮稍,「明天跟凡斯聊一下,大概就會知道了。」既然是凡斯開口,想必他心裡多少也有個底,只是需要更多證據證明而已,所以也只能拿著手邊的資料與凡斯討論了。

 

  不同於艾德溫的思索,他緩緩的眨的眼,小手默默的揪緊著。「怎麼了?」察覺衣服的扯動,先是低下頭關心,在將環抱的手提加了一些力道,一下子的功夫,轉而將默迪恩抱起往床上去,將兩人的姿勢調整好後,低頭吻著髮稍。「睡吧,不是要去看燿希。」雖然還想說什麼,不過還是輕輕的點頭回應,稍稍挪了下身子,「晚安,哥哥。」「晚安,默迪恩。」

 

  夜晚,對他們而言是一消而逝的時間。時間,在冗長的歲月裡,他們所追尋的不過就只是一種安寧,至少他們長久以來就是這麼走過來的,夾雜著利益的關係,儘管如此,日子還是平靜的。此時此刻,卻突然覺得這抹夜來的好沉重、好憂傷。

 

  好讓人窒息。

 

 ×

 

  清晨,鳥群飛舞的拍打聲和鳴叫聲說明了今天的天氣一如往的好,只是微帶著水氣的空氣還是有些冷冽,因此燿希斯的房裡顯得有些溫暖。原本蒼白的臉龐也因為身子慢慢痊癒而恢復以往的膚色,見狀,一旁照顧的人不自覺又放下心中的擔憂,湧現淡淡的喜悅。

 

  睫毛緩緩的眨了幾下,從模糊到清晰,耳邊也夾雜著混亂的人聲。他很想說話,卻一時間乾渴得說不出話來,隱隱約約的咳了幾聲,試圖清一清嗓子找回聲音。然而這舉動卻惹來一聲輕笑,不一會,那冰涼的清水已經飲入喉中。「小貓咪真是的~」入耳的稱膩和熟悉的嗓音,銀灰眸很快的意識到是誰攙扶著他、是誰餵牠喝水。「默、默迪恩少爺。」後者只是緩緩一笑,又重新將杯水抵在他唇邊示意他喝下。

 

  「哥哥和凡斯在講事情,所以我就跟著來看你了。」揉了揉那月牙白,才幾天不見,怎麼燿希斯就這麼憔悴了許多。「身體好點沒?」坐在床沿邊的身子稍稍挪了挪,很快的就將燿希斯擁個入懷。「默、默迪恩少…」「這是哥哥傳授的讓身體好起來的方法唷!」輕輕吻在那髮梢上,這樣的溫柔對待燿希斯不是沒有體會過,只是他想起了那令人可怕的撕裂痛苦,委屈什麼的還是忍不住的落下淚水,小手更反擁著默迪恩的身子。

 

  手來回的撫摸著月牙白,嘴邊溫柔的安撫著,雖然燿希斯突兀的哭泣讓他嚇了一跳,不過這代表對燿希斯而言,他是可以信任的人吧。然兒心中那不詳的預感又該怎麼解釋?

 

  「你是來照顧人還是讓人哭的。」j不耐煩的語氣介入了兩人之間,默迪恩只是笑笑的不以為意,「是不是我讓人哭的還不知道。不過這算是醫學病歷上的一種症狀,昏睡太久的病人因為沒有適當的排除不安,所以第一時間清醒的時侯會夾雜著昏迷前的恐懼。」盯著臉臉不紅氣喘的默迪恩,凡斯汀只是冷撇一眼,畢竟默迪恩所學的醫學也是幾成真功夫。被反將一軍的無法反駁,隨即走往一旁的沙發椅上坐下,尾隨在後的艾德溫也無奈的跟著坐下。

 

  「你們怎麼這麼快阿。」本以為還能夠慢慢的燿希聊天而已。默迪恩略帶不滿的看著艾德溫,後者只是無奈的解釋,「原本的資料就不多,只是和凡斯確認一些事情而已。」言下之意就是他並非刻意縮短時間好打擾他們獨處的。「原來如此~~」滿意的再蹭著那月牙白髮稍,好可愛阿~~

 

  「所以現在狀況怎麼樣。」不是滋味的看著默迪恩的舉動,冷淡的問著。正巧查吉推著餐車入房,一一的替眾人斟茶後又再度離去。聽聞,默迪恩只是淺淺一笑,「雖然狀況好多了,但是還是需要休養個幾天。」摟著的動作並沒有被那冷冽的視線嚇到。「最好是飲用新鮮現用的番茄汁補充一些熱量。」話一說完,感受到懷裡的顫抖,只是緩緩的拍了拍背,「沒事的。」

 

  眉頭稍皺一會,「我會讓查吉羅德注意的。」酌飲一口茶,飲下卻並無任何味道。心裡的苦澀不斷的蔓延,一時間的麻痺品嚐無味。「還有其他的嗎。」他不是過度關心,只是單純的問著。這樣的心情恐怕才是最適合安慰自己的話吧。見默迪恩搖頭,擱下手中的茶杯發出清脆聲音,「那我就去忙了,你們要離開就叫查吉或羅德吧。」

 

  當門重新關上,艾德溫也不自覺的看著床上恩愛的兩人,「讓燿希躺著休息吧,一直抱著等等又會不舒服。」默迪恩輕噢一聲後,乖乖的讓燿希斯躺平,「對不起阿,一直抱著你,還好吧?」雖然他只是想要捉弄凡斯而已,反倒沒想到那麼多。燿希斯搖搖頭表示沒事,不過剛剛覺得身子有些痠麻倒是真的。「謝謝您,默迪恩少爺。」

 

  「燿希真的是個好孩子呢~~」忍不住的激動,又讓他撲上前磨蹭著憐愛的孩子。只是這次不同的是,兩人很快的在一旁的艾德溫拉開距離。「不是才告訴你讓燿希斯多休息嗎。」無奈的攬過默迪恩的腰際,無奈的嘆氣。反觀艾德溫的無奈,默迪恩鼓著臉頰表示不滿,「有什麼關係,我難得來看燿希一次,為什麼哥哥要一直阻止我?!」攬著腰際的手往裡收,用著只有默迪恩聽得見的音量在他耳邊低喃。默迪恩反射性的遮摀住那耳朵,臉頰上的羞紅不禁讓人好奇艾德溫究竟說了些什麼。除了現場唯一的目擊者還搞不清楚狀況外。

 

  「對、對了,燿希會餓嗎?」回過神推開了與艾德溫的距離,想起燿希斯才剛清醒,一時之間卻忘了這回事,唉唉,都是哥哥害的啦!但是一聽到要進食,燿希斯不自覺得害怕了起來,小手抓緊了被子。淺意識裡的恐懼,讓人惶恐不安。「我…我不餓…」咬著唇,心有不甘卻不敢說出。儘管遭受如此對待,他還是相信那些人並非存有惡意的對他,就像院長一樣、就像那些溫柔對待他的人一樣,他們對他的好是真切真心的,所以才會讓他相信著。可是,他不懂,不懂為什麼人們不相信他的話,而非得傷害他取得證實不可?為什麼…

 

  「唉呀唉呀,不要吃就不會逼你吃阿,怎麼哭了呢?」手忙腳亂的替燿希斯拭去淚水,「那、那再喝點水好不好?」順著默迪恩的話語,艾德溫快步的重新盛了一杯水遞給默迪恩,只是燿希斯搖了搖頭拒絕了,這樣的回應卻惹來默迪恩的不悅。「小貓咪倘若不喝下去,我就生氣囉。」輕點一個笑臉,笑意中的溫柔明顯不見蹤跡,「默迪恩。」拉著默迪恩的手臂,示意燿希斯已經嚇的傻在那裡。默迪恩只是調皮的吐出舌頭,「不小心的。」但是艾德溫不這麼認為。

 

  「那再喝口水吧。」攙扶著讓燿希斯坐起身,將手中的茶杯遞到他手中。「對不起,嚇到了?」笑笑的拍了拍月牙白,「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是多少還是有學一些。可惜我朋友已經回去了,不然讓他檢查的話會更好一些。」想起才與丹特亞揮別幾天而已,不禁對此時機的交錯感到感慨。

 

  搖搖頭,小手握著茶杯,「其實…我已經好多了,不需要再麻煩您的朋友。而且,您願意來看我,我就很開心了。」對著默迪恩投以一笑。他所說的全都是事實,而且…他的身分也沒道理還要再麻煩埃澤少爺的朋友,畢竟這一事情,他已經麻煩很多人了……他不想,再麻煩更多人了……他,沒有那個資格。

 

  「是嗎。」揉了揉月牙白,接受到艾德溫的眼神,「雖然很想跟你一起吃午餐,但是你的身子還是需要多休息。」拿走燿希斯手中的杯水,遞給艾德溫。「所以你先好好休息,我再找時間來看你。」輕輕壓著燿希斯的胸口讓他躺平後蓋上被子,輕輕的在那髮梢上留下一吻,「要乖乖的喔。」

 

  小手揮別了兩人,最後來到方才默迪恩落下的地方。真的……好溫暖。臉龐上不經裸露一抹幸福的笑意。接著眼皮不停的眨著,不一會,平穩的呼吸聲開始蔓延。

 

  穿戴著白絹手套的手轉開門把,輕聲的抬起腳步入房來到床邊,細閱的察看燿希斯的狀況,確認無誤後稍稍放心的吐著氣,大手摸了摸那月牙白髮稍,「晚安好夢,燿希。」最後以同樣的輕盈離開房間。也正巧遇上自家哥哥,他莞爾一笑卻不帶笑意,「那麼…我們該去好好處罰一下壞孩子了。」

 

  不必死寂夜黑的淒冷,那冷冽的恐懼彷彿凍結了流動的血紅、那無情的驚愕彷彿奪去了喉嚨的聲帶、那虛無的夢魘彷彿纏住了活動的四肢,不過只是一眨眼、一呼吸的瞬間,連一丁點的細聲都不曾聽聞,生命瞬間成了一種過去。

 

  白絹的手套顯得有些黑紅,「髒東西一旦沾到的手套,只要丟掉就好了。」就算是一條性命也是一樣。如此這般毫不在乎的語氣,「是吧,哥哥。」臉上十足的玩味心態卻沒動搖查吉後續的清除動作,見哥哥的態度一如往的平淡,他便自討沒趣的趕緊加入清除行列。畢竟髒東西,就是要清除得一乾二淨,完全不能有任何痕跡出現在賀道名家。

 

  完美的結束清除工作,查吉來到書房門口,輕敲了一聲表示工作完成,接著才離去。

 

  沒有人知道那兩個女孩去了哪裡,也不會有人想要知道。除非自己想要早早離開這個世間。迎接這一天的夜晚顯得更加淒冷、寂靜和恐懼。

 

 

  夜的死寂,不要過度的探討。

 

 

 ×

 

  沒有過多的喧嘩聲,所以那羽毛筆在紙上揮舞的聲音特別響亮,特別是這狹小的私人空間裡。倏地,書房內的電話聲響起,先是瞥了一眼,才選擇接起。

 

  『聽說~發生了一點事情~~?』連打招呼的問候都省了,一劈頭的問句聽在凡斯汀的耳裡,眉頭深鎖著。那根本就不是疑問,而是確信有發生了什麼事。

 

  「你從哪聽來的。」不耐煩的抓亂梳齊的髮稍,對於電話那頭的來歷他實在很想不予理會的馬上掛掉電話。煩躁、煩躁…只要跟這個人講電話,不知為什麼總有一股煩躁的心情。

 

  『喔~?所以是真的有事囉~~』竊笑著抓住了對方的把柄,『唉呀~~本來只是想試探看看而已,沒想到真的有阿~~』慵懶的笑意充斥著凡斯汀的耳朵內。

 

  這該死的混帳。「你到底打來做什麼的。」礙於不想對對方發火,只得咬牙切齒的冷靜的說著,緊握著話筒的手也不斷的加深力道。

 

  『哦呀?莫非你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嗎?』

 

  「並沒有!」按耐不住的火氣,還是衝著對方那充滿挑釁意味的語氣一吼。吼完後直覺異狀,卻也來不及收回,果不其然的電話那頭的人也是微之一愣後,更加確認了一件事。

 

  『是嗎。』笑笑的語氣緩緩降下,『你最好信守你說過的話,冷血凡斯。』叩的一聲,連讓凡斯汀反駁的時間都沒有,不僅加註了下馬威的壓力,更掌握了當局最重要的事情。

 

  凡斯丁阿凡斯汀~~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天阿。就快了……那個時機已經快到隨手可得之處了。讓人彷彿已經嚐到那種喜悅了。笑容下的眼眸是深不可測的預謀,他已經快等不及了。抿舔著唇,到手的甜點似乎可以讓他永存勝利的滋味。

 

  阿阿,真是耐人尋味阿。

 

 

 

 

  -- 之九 – P.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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