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 tabou § 之八 

 

※ 『女性向。BL性質』

 

 

 

 

 

 

 

 

 

再醞釀一下,他需要他更憤怒、他需要他更動火,他需要他為他帶來更豐富的表演。那有趣的樣子光想在心裡就足以讓他勾起了嘴角。

 

他迫不及待要奪走那已經悄悄深入他心底的珍寵,他要好好的疼惜他,讓他妒忌、讓他懊悔、讓他向他認輸,讓他為了奪回他的"一切"不顧"一切"。

 

 

就快了...就快了......

 

 

笑意肆虐的嘴角揚得只有更高。

 

 

那一陣腥風血雨。

 

* *

 

 

「燿希。」啟唇的叫喚輕聲細語著。

 

「燿希。」只可惜被喚者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燿希?」提起了音調,沒顯露出平時的小耐心,嘴裡一聲聲仍舊溫和,但最終只好伸手輕輕搖晃坐在身旁幾乎沒有專注力的孩子手上。

 

「啊、啊,是、是。」在感受到手背上的溫暖後,燿希斯這才回過了神但也驚慌的下意識將手抽回。「對、對不起,奧兒小姐。」發現自己失禮的舉動似乎讓眼前的大小姐受到驚嚇時,他趕緊起身並不斷的鞠躬對自己無禮的行為道歉。

 

看著對方慌亂的神情,奧斯不知為何的感到一股心疼,是什麼事讓他如此心不在焉。他伸出小手又再度牽上他的要他坐下,「沒事、沒事,我從不對燿希生氣的不是嗎,對我不用這麼緊張喔。」他笑著,牽起如花朵般的容顏。

 

「是、是,謝謝您奧兒小姐。」回應著對方的話,他仍是戰戰兢兢但不像方才那樣慌張。

 

「燿希真是好孩子。」對上銀眸,奧斯的嘴角更加溫柔,「如果有什麼心事都可以告訴我喔,我希望燿希可以把我當成朋友,而不只是席尼拉家的少爺而已。」

 

「小姐?」難得聽見這懂事後不再出現在他嘴裡的自稱,青怔愣的望著自家的主子。

 

只是奧斯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好嗎?」隨著問話小手跟著輕撫上對方滿滿受寵若驚的臉龐。

 

聽著對方好聽的嗓音燿希斯懵懵的輕點了點頭。

 

收到他的回覆,奧斯將手收回到對方手背上頭,臉上的笑更加燦爛,「那麼,發生了什麼事呢?」

 

啊啊,他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啊。

 

對上這個笑容、對上這個提問,燿希斯不知所措,但不回答卻又覺得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不見他立即的回應,奧斯垂下原本的表情,「不能說嗎?」鬼靈精的無辜顯而易見,只可惜善良的燿希斯沒能查覺。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微微低下頭,「是...是...」嘴裡的話難以啟口,可對方等待著的視線讓他無法將話只打住在這兒。「燿希...燿希擔心...,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主人不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主人生氣...,不知道主人是不是...很討厭燿希...」閃過昨日那近在眼前的金色視線,燿希斯一陣難過、一陣委屈...身為僕役,若是被主人討厭了一定是很不盡責、一定是很笨拙,一定是什麼事都做不到期望。

 

如果真是這樣,那把他換掉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心頭上的疼痛卻疼的不像話;那樣的疼不像是以往努力付出卻出錯得到責罵時那樣的疼,是更多更多,像是心臟被擰著的疼。

 

他忍著在銀眶裡打轉的水液,小手揪緊了自己的襯衫。

 

 

聞言、見狀,驚看著那嬌小如白兔的身影,青瞠大了翠瞳...

 

這個孩子...

 

 

「怎麼會呢,燿希一直很乖巧的啊,不會有人討厭燿希的,放心吧?」「凡斯一定是因為其他的事在心煩,所以才遷怒你的。」

 

...但都還少齡的他們又怎能了解得更加深入。

 

聽見奧斯親切的安慰,感覺到手上被握得更實的溫暖,差點要落下的眼淚收了回去,銀色的小腦袋也勉勉強強的點了點頭。

 

只是,在奧斯放心回以微笑的一瞬,燿希斯像是突的查覺到什麼似的,身子一震緊緊僵硬。

 

倏地,毫無預警的滂沱雨聲打進了耳邊。

 

「啊,下雨了。」隨即,青將視線轉到窗邊,一邊走去。

 

「啊,真的。」而奧斯也回過頭,殷色的視線跟著對方的身影移動。

 

主僕二人專注在戶外黑壓壓的一片氣候。月牙色的瞳孔中心,收得比往常更加細長,冷冷的汗珠滑過原本就白皙的面頰;但,卻誰也沒空閒注目到那孩子的異常。

 

「貌似是午後陣雨。」停在窗邊的翠眼凝視著外頭漸漸響起雷聲的陰空,他嘴裡一邊說著一面解下被束著的酒紅色窗簾。「小姐請雨後再回程吧,雨勢不小駕馬車很容易發生意外的。」他回過身正視著主人說出期望。

 

「嗯,知道了。」看著那被掩蓋上的窗,奧斯予以貼心侍從的期望。「那得通知艾...伯...?」但才想著要繼續與侍從對話卻發現小手裡握著的小手傳來陣陣發顫。收回了遠遠的視線,他困惑的注目在那雙玉白的手上。

 

「燿、燿希?」「你冷嗎?」他抬起眼問著,沒看見孩子的表情只感覺到顫抖越來越是頻繁。

 

壓得更低的頭不敢抬起,他咬緊了下唇忍著無法克制的發顫,被瀏海遮掩的面頰掛著一滴一滴的汗珠,甚至讓他抽回了被握著的手。

 

看著他抽回的手緊緊的交互握著,奧斯越是困惑的喊著他的名字,「燿、燿希?沒、沒事嗎?」想看清他的表情,大小姐緩緩的靠近就怕會嚇壞他,直至到足以讓他猛然站起身的距離,那雙手不安的已經爬到胳臂上環抱著自己。

 

投射而來的只有更百思不解的目光。

 

「燿、」跟著起身的他,只有擔憂與慌張。

 

「奧、奧兒小姐、對、對不起我有點...有點不舒服想、想先回房間、可、可以嗎?」原本好聽的嗓音顫抖得無法成聲,他頻頻的往後退步,希望對方別再靠近。

 

「不、不舒服嗎,好、好,那你快回房去休息。」見他不要再讓自己靠近的舉動,奧斯也識相的沒再接近,「青,讓羅德過來替燿希...」他才回過頭要交代那愣在一邊看得一頭霧水的青。

 

「是、」沒等主人結語,他急忙的應聲作勢要跑出房裡,但卻沒能講得完全。

 

「不、不用了,燿希可以自己回房間,謝謝奧兒小姐、謝謝青先生。」他慌張的說著也向著兩人一一的鞠禮道謝。「奧、奧兒小姐,真的、真的很謝謝您,謝謝您一直這麼關心燿希,從小到大...您、您是第一個這樣對待燿希的人...真的...真的很謝謝...」他彎著腰說著,嘴中不穩定的音調隱隱忍著身體漸漸傳來的不適,即便如此一點也沒改變話語中的誠懇與真摯。

 

當他這麼說,聽著的青感到了訝異,那似乎要哭出淚水的嗓音讓人格外憐憫,這孩子究竟是在哪一種環境下所成長。而,原本還有些懵懵聽著的奧斯與之相反的努起了眉心。

 

他突地跨起大步向前邁進,在青和燿希斯都還沒能反應過來時,雙手握上對方握在胳臂的手上,想也沒想的顛起腳尖...冷不防的...堵上對方仍繼續著的"愚蠢道謝"...

 

唇碰上了唇,燿希斯瞠大了銀眸對上對方近在咫尺的可愛面龐,一時之間幾乎忘記了身上的異常反應...

 

「少、少爺!!!!」

 

不只是青、燿希斯,這一幕也正巧被進門的凡斯汀撞個正著,吃驚的金眸如銅鈴般大,「你、你們在做什麼!!?」他豎起了眉心,提高了平時的音量。

 

屆時,燿希斯也趕緊向後退怯一步,但卻不是禮儀式的先向主人請安。他空出一手撫在嘴邊,銀瞳還無法反應的望著對方。「奧、奧兒小、姐,您...」

 

他不是"小姐",是略帶些霸氣的"少爺"。

 

「我告訴你燿希斯‧貝貝多、」奧斯義正嚴詞,殷色的眸子揪著對方,面色上收起了孩童的玩笑,瞬間似乎增長了好幾歲的成熟,嘴裡的話語像是生氣的要責罵對方,「我們不是主僕、我們是朋友,我們是好到可以這樣的關係,所以不許你再說那些愚蠢的廢話,聽見沒有。」

 

他是"小姐",是那個蠻橫任性不顧對方想法的"小姐"。

 

沒能反應過來,燿希斯腦裡一片混亂,不管是親暱的親吻,或是對方因為自己見外的道謝而生氣,都是他這一生的第一次;隨即積滿在眶邊的淚水霧化了他的視線。

 

老天...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好。

 

 

看著他遲遲沒有反應,奧斯噘起了蜜唇催促道「回答呢。」

 

對望上那雙殷眸,燿希斯這才微啟乾澀的唇,「是...是,燿希知道了。」壓低腦袋,點頭猶如搗蒜的回應著。屆時奧斯也才收回了嚴肅的神情露出甜笑,「那麼,燿希快去休息吧,等你好一點我會再來看你的。」

 

「是,謝謝您奧兒小姐,燿希會好好休息的。」為了不讓對方再為自己擔心,燿希斯應諾著。

 

而在大小姐的應允之後,燿希斯對著他對著青恭敬的欠了欠身,轉身過後面對著自家的主子,但卻沒有開口喚他,只是比起方才更恭敬的鞠了躬越過他的身邊。

 

那小小的拳頭緊緊握著,壓抑著體內好不容易有些緩和的不穩動盪。

 

 

 

他沒有改變臉色、沒有出聲阻止,更沒有回過頭去尋覓他的身影,就這樣靜靜站著等著那腳步聲遠去。

 

一直待孩子離去,他轉過身順手將門帶上。「你這是在做什麼。」凡斯汀冷冷開口,嘴裡的口氣彷彿冰針。

 

為什麼任意的對我的東西...。

 

「什麼什麼凡斯跟青不也這樣被我親過嗎,大驚小怪,青也是,還喊得這麼大聲。」小姑娘說著,一咕咚坐回身後柔軟的沙發上。

 

「但、但小姐,老爺囑咐過您得改掉這個習...」

 

聽著妮子的提醒凡斯汀才想起...,的確,這就是席尼拉家少爺向他人表明喜愛的習慣,但...燿希斯是他的人,不該是先過問他的意...不...不對,他不是他的人...他只是他的獵物、他只是他的商品,他只是他即將轉手的貨物......就算被親吻、就算被凌虐也跟他毫無關係...

 

可...為什麼...那一直沒有轉變的表情像是猙獰的豎起了劍眉,為什麼...輕握在門把上的手收緊了力道...為什麼...他突然想斷拒這筆生意...

 

這是什麼念頭、這是什麼感覺...他......不、不能...他不能去探究...他不能去思索...若是深入了...那只會毀了賀道名家的聲譽...那只會毀了凡斯汀這個名字的地位......然...

 

...若不去深入......

 

「你讓他去哪了。」收回了面上的表情,凡斯汀無事一般。

 

「當然是讓他回房裡休息去啊。」對著宅子主人的問話,奧斯理所當然的回應。

 

而他一臉疑惑。「休息?」

 

「是的,凡斯汀少爺。剛才燿希斯的身子看起來不太對勁,說是有點不舒服,是否能請羅德管家替他看看,或是青也能替他診... 」接續著主人省略的細項,青欠了欠身詳細的代以回應,但可惜的是...嘴裡的話還沒個段落便被那毅然決然的冷淡給搶先截住。

 

「不需要。」

 

聞言,反應不過來感到錯愕的卻不只是青,「什麼不需要?為什麼不需要!!?燿希他生...」

 

「如果你們沒事了就準備一下回去吧,雨勢不小我讓羅德護送你們。」沒讓奧斯抗議,凡斯汀的漠視依舊。他背對他們大手又再握上門把,收緊壓下。

 

「我、我不要羅德護送我們,你讓他替燿...」

 

可他卻裝做什麼都沒聽見的自顧自離開,順手也將房門帶上。

 

「啊!!!搞什麼鬼啊!!」看著那緊閉上的房門,奧斯氣得在沙發椅上蹬著。「青!!你說凡斯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看著眼前氣鼓鼓的主人,青心裡又是一陣無奈。當然,連主人都猜不透了,他這只是跟隨一旁的侍從哪敢隨意猜測呢。

 

但噪氣的嗓音沒持續太久,在青還努力思考回應的同時,這位大小姐難得沒人阻止就安分了下來。

 

那嫣紅如夕的瞳眸細盯著門扇。

 

 

步伐跨得之大卻不肯快跑,踏在廊上急促卻不知目的地為何。

 

 

他並不是沒有發現,近日來凡汀斯待他的舉動似乎是越來越沒耐心,一向寵著他的男人如今怎會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俊秀的面龐沒有多餘的情感,顧作正經的步伐卻無法掩飾內心有些被洶湧激起的浪花。

 

 

 

...若不去深入......

 

那毀了的...便是自身的...本體...

 

* *

 

 

下、下雨什麼的...最討厭了啊...

...現在得快點、快點回到房間躲起來才行......

 

那虛弱的身子幾乎依靠著一邊的牆面行走,面頰上的汗水越是多腳步上就越是沉重。

 

為什麼...為什麼呢...他...他並沒有感覺到今天會下雨呀......怎麼會連自我的防禦都喪失了呢...不過是被貶回一般僕役罷了...他對主人到底期望些什麼...主人討不討厭他哪有這麼重要...哪有比要隱藏自身的身分重要......

 

 

「去啊、去啊、快去啦。」

 

原本還沒精神能從這混亂的思緒中脫出,突地在角落邊傳出的嘈雜嗓音順利的幫上他一把。

 

燿希斯困惑的查視著角落邊的聲音,也順利的與聲音主人互對上眼;那是兩個年紀比自己小一些身高卻與自己相差不少的女僕役。

 

「他看到我們了啦。快啊,剛剛說好的。」在與銀眸對上後,站在身後的橘髮女孩推著站在她前方的紫髮女孩,嘴裡一面小聲窸窣的催促著。

 

看著她倆你推我擠來回了好一番,最後才終於提起勇氣似的走到自己面前。

 

但已經站在跟前的兩位卻一時半刻的也擠不出話來,貌似有些緊張,「請、請問...怎...怎麼了嗎?」看她們欲言又止,燿希斯只好忍著身體的不適先行淺淺開口。

 

「那、那個,我們想把這個給燿希斯。」紫髮女孩嘴裡有些含糊的說著,手裡邊遞出整整一杯裝滿著鮮紅液體的飲料。

 

注目在那顏色上,燿希斯驚得垂下了眉心,「這、這個...我、我不能...」

 

「你不用擔心啦,這不是人血是番茄汁。」聞言,站在紫髮女孩身後的橘髮女孩立刻探出頭來貼心的進行補充,「你不能喝人血的事打從你進來的第一天查吉管家就交代過了嘛,我們記得的。」

 

「所以,你就喝吧?這是我和雛菊忙了一上午才弄出來的。」紫髮女孩緊張的又將杯子推近,就怕被對方拒絕。

 

「...可...可是...」看著又積極遞來的杯子,燿希斯有些怯步的往後一退。

 

"叮" 那踝上的鈴鐺輕輕響亮。

 

「為什麼還要拒絕呢,這是我跟紫柚好不容易才做出來的。你看起來剛好身體也不太舒服,喝了這個可以補充體力的啊。」對於燿希斯的猶豫不決,雛菊皺起了眉心有些失了耐性似的,微微扯大了嗓門。

 

「雛菊我看算了吧,燿希斯根本不領情啊。我們好不容易才想要跟他好好相處的。」邊說著,她邊收回了手上拿的著玻璃杯子。

 

是啊,這兩個女孩平時明明見他就總是一副沒好氣的模樣,也是僕役中最喜歡捉弄他的兩個女孩,可今天卻如此堅持自己一定要收下他們的"禮物",還真是太受寵若驚了。

 

今天是怎麼回事呢,老天爺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了,不僅僅是那位大小姐,就連眼前將自己視為眼中釘的女孩們都為了要與他好好相處特地做了飲料。

 

「我、我知道了,我喝。」一向不太會拒絕他人的燿希斯、一向不太會懷疑他人的燿希斯,不忍心糟蹋女孩們的心意,急忙的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聽見燿希斯的回答,紫柚一轉臉上的表情如同翻書一般快速,一邊也將手上的玻璃杯往他手邊遞去。

 

「不、不。」看著推來的杯子,燿希斯不能習慣這般親切的奉獻,「我才要謝謝妳們。」他接過了對方手上的心意,臉上撐起了漂亮的笑容。

 

「不用客氣了,你快喝吧。」雛菊也同樣撐起了臉上的笑容,手上一邊推著燿希斯的。

 

「是、是。」見對方焦急,他眨了眨眼頻頻稱是舉起了手上的水杯。

 

兩位女孩見燿希斯終於舉起杯子,兩雙瞳眸不能轉睛的盯著他看,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緊張異常的愉悅。

 

閃著光亮的杯口輕抵在唇上,那一口鮮紅的液體是沒了顧忌的往口中滑入。

 

「燿希斯一定要喝完喔,這是我們的心意。」

「就是、就是。」「不過現在不能聽你的感想了,離開岡位這麼久我們要先回去工作了,不然等等得挨罵了。」

 

順利的讓燿希斯飲進她們的心意,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眉開眼笑的說著。

 

「啊、好的。真是謝謝妳們,快回去吧。」擔心她們會因為自己的關係挨罵,他趕緊催促著。「謝謝妳們的番茄汁,真的很好喝。」在她倆人跑著離去前,燿希斯又再一次的笑著感謝。

 

待她們兩個露出一笑跑開後,燿希斯才又放心的顯露出方才身子無力的表情。「呼...」輕嘆了口氣,他看了手裡的杯子...老實說他其實對紅色的液體還是有些恐懼,就算是番茄汁。

 

 

「他不會等我們走了就倒掉吧,剛剛也只喝一小口而已,不會真的是對人類的血液過敏吧。」

 

輕輕的語調質疑、猜測。

 

「不可能啦,對人類血液過敏的吸血族還怎麼活啊。八成是想吸引主人的住意才這麼說的,私底下一定也會補充人血的。」女孩兒回過頭斬釘截鐵的說著。

 

「是這樣嗎。」紫柚皺了皺眉,將視線跟著雛菊的又移回燿希斯身上。

 

是的,她倆根本沒要回到工作岡位上的意思,反倒是躲在一開始躲著的角落邊,悄悄的窺視著燿希斯的舉動。

 

「不過你放了多少進去啊,那個濃縮液。」想一想她接著問。

「當然是全部啊。」而雛菊想也沒想理所當然的回答。

 

「什、什...」

「妳小點聲,是想被發現嗎。」在她大聲喊叫前雛菊機警的摀住了她的嘴,順利的講那些大聲話給堵住。

 

「不、不是啊,妳怎麼會全部都倒進去了,那可是一整個星期需要補充的血量啊。」

「唉呀,妳緊張什麼嘛,我就說他肯定是裝的了。不會有事的,難道妳不覺得可氣嗎?明明就是男孩子,卻因為長得那副樣子就自以為是的接近主人,又不是傾國傾城...」那張嘴裡除了酸意沒有其他。

 

然而,這就是她們最真切的"心意"。

 

「但是、如、如果...」

 

"哐"

 

她的話還沒說完、兩人的對話還沒結束,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破碎的聲響,也吸引了兩人震驚的視線。

 

* *

 

 

「哥哥您真是太愛操心了,只不過是雨大了一些而已。鎮上的治安一向很好的不是嗎。」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捧著一整疊剛烘好的被巾,羅德的臉上掛滿了笑容,習以為常的這麼回應著兄長大人方才的問話。

 

「居安思危是你身份的基本要求。」而哥哥大人的臉上仍是那一百零一款表情。

 

他知道這就是他摯親兄長的性格,隨即勾起了無可奈何的嘴角,「唉唉,我的哥哥大人您就不能...」只是那話還說不完,便瞥見了查吉臉上吃驚的表情。「哥哥?」

 

停下嘴上的話,羅德跟隨著他的視線...聽見了那喊聲、看見了那身影。

 

銳利的目光沒有多停頓,沒一會兒他比更常與他相處的弟弟還要早認出那倒臥在走廊盡頭的人兒。「是燿希斯...。」嘴裡的口氣不像平時平穩反夾雜上一些困惑。

 

而這時羅德才跟著反應過來,飛奔似的至他身邊。「燿、燿希你怎麼了?」他以高跪姿停在孩子身旁,耳邊傳來人兒一陣一陣痛苦欲裂的嗓音,大手情急輕覆上他捲曲著的肩頭,將他翻至正面。

 

破碎的玻璃杯散在地毯上,裡頭的液體染深了原本就紅豔的地毯,些許的鮮紅還殘留在破碎的殘骸上頭。

 

將他順利的轉回正面,羅德對上燿希斯的臉孔,瞥見還垂掛在嘴角的紅液,他震驚的不知道該如何思考。是、是他不懂得居安思危的關係嗎!!!「燿、燿希、燿希,你、你哪裡受傷了,快告訴我!」趕忙的攙起了他瘦弱的身子,揪緊的眉間讓他定不下心。

 

「羅德...,冷靜點。」那總是平緩的聲調難得的呼喚起弟弟的名字。「你先帶他回房間檢查,不管是外傷、內傷都要仔細。我去通知主人這件事。」沒改變嚴謹的態度,查吉即刻下了指示。

 

「我、我知道了,我馬上帶他回房,其他的就交給哥哥處理。」他說著,雙手一攬緊緊的將燿希斯收在懷中,起了身就往燿希斯的房間方向跑。

 

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看著從沒有過的慌張背影,查吉靜下那張差點也要跟著忙亂的表情。

 

這孩子到宅子裡來後倒是改變了不少人。

 

隨手彎下腰際拾起地上方才被羅德扔著的被巾,然,在這起身、轉身之際他發現了那碎裂在地毯上的玻璃杯...

 

淺藍色的銀眸變得銳利,視線注目在杯壁上的紅色液體,目光變得猙獰、變得憤恨,更發現了躲藏在身後轉角的人兒們。

 

即便只是微微回頭,即使查覺到的人兒們已經趕緊逃離,他還是能依照餘光看出身影。

 

 

明若觀火是他身份的基本要求。

 

* *

 

 

「...痛...啊...啊...好痛...好痛...好痛...」伴隨著呻吟,燿希斯難受的雙手緊揪住臂膀。

 

明明身處在護送者的懷抱之中,他卻沒有得到一絲應有的安穩。

 

聽著他的疼痛、看著他的疼痛,羅德深鎖的眉心再擠不進一絲空間,奔跑了整路他也只能是緊緊的摟著那瘦弱一直喊著疼的身軀。「受傷了嗎?是不是受傷了所以才疼?」他問著一邊更加快了腳步,「就快到房間了,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一會兒就不痛了、一會兒就不痛了。」

 

溫厚的嗓音響著,人兒感動得想哭可沒有一點可以分心的心智,嘴裡喊著的疼更加劇烈、身上傳來的疼更加繁重。

 

一直一直,羅德用他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目的地,他粗魯的打開緊閉的房門,他急躁的拉開整齊掩在床上的被單,他小心翼翼的將貓兒放在床上。

 

還沒來得急喘息他隨手拉了靠在一邊書桌的木椅,褪下了身上綁手綁腳的西裝外套披掛在上頭;但,只不過是幾秒不到的時間,「啊-啊--啊--」床邊卻傳來孩子如此淒厲的喊聲。

 

「燿、燿希!!?」幾乎被那狀態驚嚇,羅德回到床邊喊著他,「還、還好嗎?哪裡疼,告訴我。」緊緊收著得眉心沒有一刻得以鬆開。

 

可他卻只是側身屈起剛被平放的身子,嘴裡不停的喊著叫著承擔著那不斷襲來的疼,原本緊揪著臂膀的手...一手緊握著踝上的鈴一手緊摀著頭上彷彿就要撕裂的痛。

 

看著越縮越小的身子,羅德心裡不免湧上一股心疼。「燿希,你得告訴我啊,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又怎麼能替你診治?」「燿希!」又再喚了他的名字,大手拉上背對著他的燿希斯...那幾乎漸漸失溫的手腕。

 

「不、不要-啊--」而才感覺到觸碰上的溫度,燿希斯掙扎著不讓羅德將他面對著他,「啊-痛、不、不要看--不、不要看我--求、求你!」嘴裡仍喊著疼,更停不住歇斯底里的掙扎。

 

「燿、燿希你在說什麼,我不看你要怎麼讓你不痛?快轉過來,轉過來讓我看看。」發現他激烈的扭動著身子說什麼也不肯鬆開摀在頭上的手。一時反應不過羅德只好跟著跪上床雙手並用的拉開他的兩支手,而耳邊傳來的、手上掙扎的,變得更是激動、變得更是猛烈...

 

「不、不要--不要-啊--」「住、住手--我、我--燿、燿希斯、燿希斯不是怪物、燿希斯不是、燿希斯不是--啊---痛---」「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求你、求你-啊--」

 

在聽到像是胡言亂語的話之後、在將他硬是扳向自己之後...他才看出了端倪。

 

那暴露在自己眼前甩亂的月牙髮絲之下,露出了同樣色澤的白色...貓耳.....。沒見過如此景象的羅德僵了手、僵了表情,「求你了...求你了......」耳畔邊似乎還能聽見孩子哭喊著的求饒。

 

天吶,他做了什麼。

 

這下所湧出的情感只能百感交集,無法再以筆墨形容,心揪疼得同他要跟著一起落下眼淚。猛地,一聲窸窣磨擦。他忍不住舉動緊擁上那脆弱無助的孩子,「你不是怪物、你不是怪物,沒事的燿希、沒事的,我是羅德管家啊,不會抓你的、不會抓你的。」他重複著話語,深鎖上手臂的力道希望能讓這還掙扎、還害怕的他感受到一點安全。

 

也在這時才體會到那發顫得厲害的身子、體會到那冷汗冒得全濕的襯衫、體會到那冰冷得如同屍體的溫度。

 

沒頭沒腦一擁而上的熱度包圍著他,什麼疼痛、什麼慌亂、什麼不安、什麼害怕似乎都忘得一乾二淨,小手回抱對方的身子、小手緊揪著對方的襯衣,疼痛的眼淚從似貓眼的銀灰潰堤;是依靠、這是可以依靠的味道。終於,他不再說話、他不再掙扎,卸下了戒備的緊繃,燿希斯放聲大哭...就只是哭。

 

撕裂般的嗓音迴盪在耳邊、在房內,羅德更不捨的緊緊抱著他...就只是抱著。

 

 

這孩子...老天啊...為什麼這樣折磨這孩子。

 

* *

 

 

 

那一雙銳利的金眸在進入房內後便直勾勾的盯看著前方男子的背影,身後跟隨著的管家順手的帶上了門。

 

「羅德。」嘴裡陰沉的嗓音輕聲通告。

 

而一直專注在床上的羅德,這才因為聽到身後兄長大人的叫喚意識到他們在房內已經好一會兒。他鬆開了緊握著孩子的手收進被裡,回過身。

 

「主人。」「哥哥。」對主人欠了欠身,他忍住心臟上的震盪。

 

「怎麼回事。」他沒有立刻走到床邊,只是嚴嚴厲厲的要從羅德嘴中知道第一個狀況,「身體不舒服的情況有這麼嚴重?」

 

聞言,羅德微揪緊了眉頭,「...您、您知道他不舒服嗎?」那口氣上略帶疑問。

 

聽他的質疑凡斯汀努了眉心,「你這語氣是在執問主人?」「就算早一點奧兒告訴我他有一點不舒服那又如何。」他的臉上只是堆滿了不悅。

 

「質問什麼的身為只是副管家的身分羅德當然不敢,但若您已經事先知道了為什麼不吩咐我替他診治。」雖然平時就常反抗自家的主人,但現下的口氣卻幾乎有些要壓抑不住。「主人,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是您沒看見,他剛剛喊得簡直是身體要被撕裂開的樣子...是比純血族灑上聖水還要痛的痛啊...」「請您...請您好好的看看他的樣子......」「至少...至少告訴我...我該怎麼替他診治...」逐漸沉下的聲音,緊壓下了內心不忍的疼痛。

 

羅德他...似乎把這孩子...當做家人一樣看待。

 

看著血源緊緊相繫的兄弟,這是查吉...除了父母逝去後第一次看見他如此傷心的模樣,可身為兄長的他卻仍是狠心的沒有對他說出安慰,因為...即便是弟弟...他也已經不是孩子了。

 

聞言,凡斯汀沒有心思再回應這總是對他反叛的管家,邁出了步伐走到床邊要一探究竟這人兒的"模樣"。不過只是不舒服,哪能有這樣的嚴...重......

 

只是,當他才跨出腳步,腿上的動作便早定了下來,那雙如陽光閃爍的金瞳瞠大著、不妙的震盪。

 

躺在床上的孩子孱弱的緩緩呼吸,原先就白皙透亮的臉龐慘白的連床單都無法聘美,在那銀月髮絲的掩蓋...清晰的月白貓耳意外的刺眼。

 

見到之下的情況,凡斯汀深提起鼻息猶如倒抽一氣,「這是怎麼回事!!」那張嘴裡的口氣宛作勃然大怒。這和資料上的完全不同,他不該輕易貓化的,難道資料有假...不、不可能,埃澤家不會給他不實的資料,但...這是、這到底是什麼因素讓他不適到顯露出原形...是什麼因素讓他看起來...憔悴得令人心疼。

 

發現主人臉上的端倪,一探,微微訝異的查吉瞠大了藍眸,腦裡立刻拾起古文獻上記載的記憶,思索著對方應有的身分;那不真實的傳說...是真的存在。但沒一會兒,他收回了震驚的表情更機警的向前。

 

「主人,這是剛剛在燿希斯倒下的地毯附近上發現的。」他說著,那戴著手套的手平舖著方才從胸前內袋揪出的帕巾,而在素純的帕巾上頭散著玻璃殘骸,一點一點的紅色液體早在不知何時被帕巾完全吞噬也給染上了同色。「裏頭原先裝著的是番茄汁,但還另外參有人血濃縮液的味道。」

 

聞言,兩人臉除了詫異沒有其他反應。

 

這像是要沿著帕巾要爬上查吉手套的艷紅色彩讓凡斯汀皺緊了眉心。「人血?」直投射在上頭的視線似乎就快燃起火炎。「我難道沒交代過不能讓他碰人血嗎。」「比例呢、他喝了多少!!」

 

「依味道濃度判斷估計是今天早上才發給僕役們的...一整個星期左右的量,地上遺留的...燿希斯飲下的八成上有三分之一。」分析著所有所有,查吉的臉上不免浮出了惋惜、自責。是他的失職。

 

「是、是那些僕役做的,是他們讓燿希...」羅德情急,當初確確實實的是告知了他們燿希斯對人類的血液過敏,難道他們不能理解過敏嚴重是會導至休克、甚至死亡的嗎。

 

「人呢,查出來了?」而,不知是不是氣了過頭、怒了昏頭,凡斯汀臉上冰冷如徹。話語寒冷無情的打斷了羅德的著急。

 

「是,大至上已經知道了。」

 

「很好,明天把人帶到書房,在他早上醒來之前。」他發下充斥著不可抗力的命令。

 

「是。」

 

視線在回到那孩子身上,「羅德,他的狀況呢。」語氣依舊不變。

 

「是、是,估計是長出耳朵時才產生似撕裂般的疼痛,時間大約是十五至二十分左右,目前已經穩定下來,心臟跳動的部分很微弱有好幾次都像快停止一樣,精神狀況也不是好,打了安定針和安眠針大致會睡上一陣子。...但這個模樣不知道會維持多久,還有......不只是耳朵連尾巴也...」抵抗歸抵抗,他仍是一一的向自家的主子報告情況,越說越心疼、越說越是奇怪。

 

「尾巴?...」

 

「是,剛剛替他更衣的時候...」

 

「你替他更衣?!」那語氣突地上揚有些不可置信。

 

羅德也因為這樣的語氣感到錯愕,「是、是,有什麼問題嗎?因為他冒了一整身的冷汗...」眼神上奇異的看著冒出這從沒有過的反應的主人。

 

而,在那語出後他也後悔了...感覺到兄弟兩人的眼神,他清了清嗓收起了表情「不...沒什麼。」「疼痛發作的情況你待會兒再祥細的告訴我,現在先送奧兒他們回宅,雨勢太大了。」

 

雖然還抱著困惑,「是。」羅德仍欠了欠身謹聽遵命,再瞥了眼看了看孩子轉身離去,視線也順勢望向親兄就像說著"拜託哥哥了"一般。

 

 

「等等。」

 

那原要壓下把手的手停下了動作,一聲的喊喚,卻同時吸引了身後兩人的注意。

 

「燿希斯手腕上的繃帶是怎麼回事。」語氣回復到平時的冷默,金瞳沒有轉睛的盯著那睡著的面龐。

 

「是,主人...那繃帶似乎是燿希斯進宅以前就紮著了。平時都是穿著長袖所以沒有特別注意。」這次回答的人是查吉。

「是,主人...剛剛要替他更衣的時候也覺得奇怪,想拆開檢查但他堅持不讓我碰。」羅德接著做為補充。

 

...沒有移開目光,他的視線揪得更緊,「是嗎...」銅鈴色的眸猜測不出裡頭的深邃,「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把我交代的事處理好、完成後給我回報。」

 

「是,主人。」兩個孩子雙雙的這麼回應,也一一的離開了房內。

 

但,即便是這時他也沒得以卸下臉上疲憊的嚴肅。

 

到底要給我惹上多少麻煩才會甘心。

 

 

然,持續俯視著的視線細細的端詳著沒了血色的面孔;如同身體撕裂的疼痛究竟是怎麼樣的,比純血族灑上聖水還要痛的痛究竟是怎麼樣的;他不知道,也無法體會,猛然浮現在心底的一股酸意...。

 

 

 

 

 

疼痛的當時為什麼不是他在身邊。

 

* *

 

 

 

「凡斯是討厭鬼,沒一下子就趕我們回來,人家都還沒好好跟燿希說再見。」那脾氣仍是大辣辣的不停抱怨。

 

「羅德管家不是說了燿希斯的身體太疲憊正在休息嗎,不去打擾也是好的啊。」那順從仍是服貼貼的

形影不離。

 

踩著高跟長靴的奧斯踏上了石階,尾隨在後的青也一面在身旁跟著攙扶著,手邊還不忘輕拍下沾在他披肩上的雨珠。就算是他好禮好氣的努力協調,小姐嘴裡的喋喋不休仍是不斷持續,一直到他將家門打開也一點都沒要歇下的意思。

 

「還不是凡斯不早一點讓羅德替...」

 

「我的奧兒,你可終於回來了。」聲線欲哭的喊著,更加上突如其來的擁抱,奧斯默名其妙的被收進了懷中。

 

他話還沒完呢。

 

「小姐歡迎回來。」站在門邊的管家和藹的笑著迎接。

 

「艾、艾管家,這、這是怎麼回事啊?」對於這眼前猛然出現的漂亮老爺,青也受到不少驚嚇。

「爸、爸爸,您放開我啦。太、太緊了。」耳邊還能聽見主人努力掙扎的怒喊。

 

「奧兒回來了啊。」而這時,一位比起老爺...長相更為完美的女人緩慢優雅的走近他們,臉上掛著漂亮的氣質和與奧斯神似的面龐。右手邊更跟隨著席尼拉少爺的第二貼身侍從。

 

「媽媽?」奧兒看見漂亮的人兒,詫異的啟口。

 

這是怎麼了,連夫人都一同出來迎接?

 

「不只是爸爸啊,媽媽也很擔心你呢。」雖然笑臉在顏上,眉頭卻仍是不由得的輕輕擰起。

 

「究竟...?」不能理解母親的話語,奧斯困惑的看向既里希望從中得到他不在家的這段期間所錯過的事,然,就在這時父親緩緩鬆手。

 

與親愛的兒子拉開了距離,父親細細的盯著他看,更惹來了奧斯的疑問,「孩子,你要小心一點。」那不知經歷多少的大手覆上了奧斯漂亮的臉蛋。

 

「今午,皇室發出了新聞...有貴族被殺害了。」還疑惑的奧斯在母親擔憂的話語下添上了震驚。

 

聞言,青也只能是一臉陣驚的看向艾管家,老爺不好說...但夫人不會開這種玩笑,更別說這一向對席尼拉家忠誠的艾管家,那年老的臉上擰著眉擔憂的點了點頭。

 

「什、什麼?這怎麼...鎮上已經安定好幾個世紀了,怎麼突然?」

 

「是的,收到新聞稿後老爺便一直很擔心的在這兒等著,直到小姐你們回來。」

 

聽著管家的話,奧斯看著眼前總是疼寵著自己的父親,「所以...,一定要小心知道嗎。我和你母親就你這麼一個依靠了,什麼家財萬貫、什麼聲望權利都比不上你,你就是我們的一切。」從小到大他是幾乎沒怎麼在除了家庭會議以外的平時看過這樣收起了孩子性情的父親;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對父母的重要性,即便是拋棄了男兒身份扮成女裝都被支持著,更別說不曾因為這件荒唐的事而受過指責。

 

「死法呢、人數呢、範圍呢?」說得這麼嚴重,其中的蹊翹一定不簡單。

 

「是,都是貴族,據說都是殘暴貶低種族做過違法交易的貴族,今天中午冒似在哪裡舉行會議,開會的貴族全部遇害,總共四十人左右。小型暗器、一刀斃命,。」艾管家依序的回應著大小姐的問題。

 

「哼,不都是些死有餘辜的人嗎。」對於管家給予的情報,奧斯嗤之以鼻。

 

「不,奧兒...雖然他們是罪有應得,也有可能只是仇家找上門,但現場沒有任何破壞也沒有激烈打鬥過的痕跡,一刀斃命...對我們吸血族來說,實在是太困難了。」雙手緊扣住孩子的臂膀,父親大人戰戰兢兢的說著。雖都是一些喪盡天良的血族,但也不可貿然排除成為目標的可能...畢竟"吸血"、"貴族"這些共同點還是有的。

 

 

「之後不管去哪小青和既里都帶上知道嗎。爸爸就對你這一點要求了。」

 

對於父親少有的請求,奧斯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身後微微點著頭的母親,「知道了。」予以回應。

 

「我的好孩子。」再又將他收進了懷中。母親也跟著露出鬆了口氣的微笑來到他們身邊,慣性的伸出纖細的玉手輕輕撫著奧斯的頭以示給予好回答的獎勵。

 

 

然,一直站在一邊沒說過任何一句話的既里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青、看著管家、看著夫人、看著老爺、看著大小姐,他覺得自己顯得有些突兀起來,但也有些羨慕起這家子的感情,好融洽、好融洽,甚至有些忌妒。

 

 

是啊,那一瞬間殺光吸血貴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卻詭異的勾起了嘴角。

 

雙手背在身後,一手如往常的握著一張提示的紙牌...一張最初的小丑,手裡握有死神鐮刀的小丑。

 

* *

 

 

 

「青,準備沐浴吧。」

 

「是。」回應了聲,青欠了欠身往陳設在隔壁間的浴室走去。

 

好不容易一番折騰,他們終於從大主人那裡得到放行才得以回房休息。

 

 

 

「那麼,小姐,今天還愉快嗎?」

 

那一聲輕輕磁性無預警的傳來。

 

被問話的一方回過頭,看著如往常親切的漂亮俊臉,先是微微疑惑再是緩緩的走上前去。對上這樣的舉動,首先問話的既里反而不能理解,但在還未回過神前,感受到那支小手輕觸上他面頰的溫度。「小、小姐?」他冒似不能習慣得訝異。

 

「對不起啊既里,今天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寂寞嗎?」回應他的語調溫柔,也略帶著心疼,「出去之後就有點後悔了呢。不管爸爸有沒有吩咐,之後都會帶著你和青一起出門的喔。」「所以,今天讓你寂寞的事就原諒我吧。」

 

或許是查覺到凡斯汀將燿希斯貶為一般僕役後,燿希斯的心不在焉;他皺起了眉心,單單只是心裡一想到那樣的表情就難免一股不忍;回想起來他可能也沒有那個資格責備凡斯汀的無情,因為他沒有交代任何原因就將既里拋在家裡...歉意什麼的在看到他親切的笑後更是無限的湧出。

 

不斷蹭著自身臉頰的安慰讓既里覺得自己就像是對方珍惜的小寵物,...不、不,可以的話...他希望是"家人"這樣的稱位,就像是艾管家或是青一樣,雖然沒有血緣關係是能相互愛惜的親人。

 

感受到往常沒有過的溫暖,既里忍不住伸出身為魔術師的手覆上他的,「謝謝您,小姐。」他說著,臉上的笑比往常更加親切真摯。

 

見到這樣的表情奧斯放心的揚起嘴角,「不客氣。」語畢,更藉著被握住的手微微施力,順勢的顛起腳尖,在對方好看的唇上印上印記。

 

這一印,驚訝的不只是既里,連同恰巧從衛浴間走出要喚人的青。

 

 

「啊!!少、少爺!!!您又來了!!!」「不是說了示好什麼的請您用別種方式呀!!!」

 

 

 

管不住一旁還嘈雜的大呼小叫,魔術師的細指撫著被印上記號的唇,就這樣靜靜的愣在原地。一點一點溫厚在他不知道的黑黑心底掀起一點一點的小小漣漪。

 

 

 

 

 

不見光亮的口袋之中,手裡握有死神鐮刀的小丑倒轉過來...

 

 

 

小丑他啊...似乎掉了鐮刀。

 

 

 

 

 

--之八-- S.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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