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 tabou § 之三十一 

 

※ 『女性向。BL性質』

 

 

 

  所謂的執著,何謂?

  所繫的奢望,何繫?

 

 

 

  最的初衷,實現了嗎?

 

 

 

  ×

 

 

  「接下來休養個幾天就會好的。」替床上的奧斯蓋上被子,默迪恩也從床沿邊離開。凝望著在場的每一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的出來這氣氛不太一樣了。尤其是那藍眸透析的目光。

 

  奧斯的傷口因為有查吉的處理,所以他只需重新做上藥和包紮動作,能夠在當下將血止住真是太好了。「再來就是既里了,快讓我看看吧。」

 

  「要是覺得愧疚,就把傷療養好,不要讓奧斯醒來後看到。」他沒漏看藍眸裡閃爍的猶豫,要不是因為他們回來後的吵雜聲,他也不會在這裡。

 

  這通牒果然奏效,既里為愣了一下後還是乖乖的走到默迪恩面前,在他的指示下而坐。

 

  「脫掉襯衫。」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趁著既里脫衣時,他也準備好了藥布。

 

  退去衣物遮掩後,原先的傷口也早已癒合了不少,只是該有的痛覺神經還是有,所以當默迪恩故意下手稍重而惹的既里不經意發出吃痛聲時,最後的包紮也結束了。

 

  他不想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在另一個房間裡。

 

  「凡斯。」他起身,越過既里走向始終一直在沙發椅上的凡斯汀面前。「在這裡叨擾你這麼久了,我和哥哥是該回家了。」

 

  「不…」

 

  「我相信,奧斯還是會需要你的照料的,默迪恩。而且,我答應燿希不會讓你們回去的。」大手快一步的攔截了準備開口的孩子,面對默迪恩的要求他不允許。

 

  黑眸從凡斯汀身上轉移在一旁的孩子身上,怔愣可顯而見。

 

  這孩子…但是再繼續待在這的話,只怕添麻煩而已。

 

  「我…」

 

  「默迪恩。」艾德溫突兀的介入了三人間的交談,二話不說的將人拉走,惹的默迪恩困惑的叫喚。

 

  不同於燿希斯的緊張,凡斯汀只是冷淡的交代了查吉和既里一些事,就獨自離開了房間。此刻他需要一個人冷靜的思考,彷彿只是一眨眼的瞬間,所有的問題就像排山倒海一樣接踵而來,儘管做了準備卻還是總差那臨門一腳…真是,最近怎麼突然這麼多事。

 

  坐在辦公室沙發椅上,金髮任由手指揮弄,從未如此煩躁的心情也讓他沉思了好一會。有點搞不懂自己為何答應孩子又或者是攔截了那早就想把他們趕回去的默迪恩,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很不明白自己為何這麼五味雜陳。

 

  奧斯就算了,為何連默迪恩也是,他的宅邸什麼時候成了收容所似的?想到奧斯,他還得給世伯他們一個交代。「怎麼事情又會變成這樣。」但是要不是孩子的關係,他應該也不會在剛好的時機出現在奧斯他們面前吧。

 

  一個挪動,身子整個平躺在沙發椅上,深陷沙發椅的身軀顯得有些疲憊。總覺得似乎沒有好好的冷靜思考事情該怎麼應對,「唉。」手臂不自覺地當起了眼罩遮掩了那閉目的金眸。

 

  那躡手躡腳的身影慢慢挨近了沙發,小手緩緩的探上前卻在來不及收回時被捉住,灰眸驚恐地看著那沒有手臂遮掩的金眸,「主…主…人…」

 

  也許是討厭孩子那種怕自己的眼神吧,大手一撈,將那灰眸眼底的驚愕全部納入懷中,惹的孩子臉紅的抗拒。

 

  「安靜。」不悅的皺起了眉,他還是喜歡孩子安靜的在他身邊的感覺,那會讓他有種安心的感覺。所以當他感覺孩子的安靜時,嘴角緩緩地上揚著,這樣的寧靜讓人感覺很溫柔很幸福,似乎就只想就這樣子不要分開。忍不住在髮梢上低吻,「主、主…人…」孩子果然又是因為不習慣而抗拒,對此他輕笑了幾聲,因為孩子的舉動讓他覺得很可愛,但是也很快地感覺懷裡沒有任何動作而收回,這才發現孩子有些靦腆的看著他。

 

  「做什麼?」

 

  「啊?咦…沒…沒什麼…對…對不起…」

 

  他沉穩;他慌張,對比的情緒和像是定格的時間一樣,不一會,灰眸緊張的閉起了眼,慢慢感受對方鼻息間的溫熱靠近、唇間的溼熱。

 

  「唔嗯…」又是這種讓他心臟撲通的不能自拔一樣,他還記得,這種不同於奧兒小姐和尼爾主人的感覺,凡斯汀主人的吻依舊讓他的臉頰甚至是體溫都感到炙熱,「唔唔…」

 

  「…笨蛋,用鼻子呼吸。」趁著退開讓孩子重獲空氣沒一會,他又重新剝奪了那說話的能力。

 

  那霸道如他,霸道的叮嚀、霸道的索求,但誰知道其實他只是克制不下這種親暱關係。他喜歡鼻息間感受到的熟悉、他喜歡胸懷裡感受到的溫暖,而這些只有孩子能夠讓他體會。

 

  「唔…主…」小手抗拒的想要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腦袋的暈眩讓他招架不住。

 

  眼前的嬌羞模樣讓他不懷好意地笑了出聲,憐愛的在髮梢上烙下一吻,對此也讓他忘了被抗拒引發的慍火,輕柔的再次將孩子擁在懷裡,比起讓孩子害怕,他更喜於讓孩子煩惱嬌羞的模樣。

 

  有種什麼特別的情愫悄悄的改了變,而這變化對於當事者來說,卻僅止於空氣一樣的無形。

 

  反觀凡斯汀的沉浸,被這麼折騰的燿希斯忍不住思考,但是耳邊規律的心跳聲和起伏的胸膛卻不斷的打亂他的思緒,最終還是放棄。他小心的喘著氣,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惹得對方的不開心。雖然他…或許沒有像當初那麼的害怕他,但是還是覺得還是捉摸不清對方的想法。

 

  好多、好多的不安總讓他心神不寧,奧兒小姐的狀況就像是錄影重新撥放一樣,那血淋淋的一幕不禁讓他冷汗發顫,觸景的感傷讓他忍不住讓淚水爬滿整臉,因而引起凡斯汀的關注。

 

  「怎麼哭了?弄疼了?」

 

  聽那緊張的關心,孩子更是決堤。他是可以相信的、是可以依賴的吧…不會再像那回一樣溫柔的待他後

狠狠地將他推向外了吧…不會了吧……

 

  從那毫不猶豫相信他而趕往奧兒小姐方向以及攔截默迪恩少爺回去的念頭的態度看來,他可以偷偷地猜測…他是可以信任的吧…

 

  他可以再次相信他吧?

 

  他哭泣;他急於安撫,他所擔憂的是不是又發生了,明明最不想讓孩子難過的,可這偏偏胸懷裡感受到的顫抖和濕冷叫他怎能不慌。

 

  「默迪恩不是說了,奧兒他會沒事的。」猜想孩子是擔憂奧斯的狀況,於是大手一下一下的順著背部拍撫,雖然笨拙卻厚實的讓孩子備感窩心,嘴角的上揚證明了他心底逐漸化為寧靜的安穩。

 

  懷裡的轉變讓凡斯汀些許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卻又很快地重新享受這種宛如蜂蜜般甜而不膩的感覺。

 

 

  心情的汰換真的就像那陰晴不定的天氣一樣,偶爾有些端倪可以讓人預測待會的天氣,偶爾卻又像是傾盆大雨的倉促而讓人措手不及,卻又更期待雨過天晴後可以奇蹟似的看見彩虹。複雜的情緒宛若舞蹈一般,時而交錯時而平行,即便能成為這情緒的指揮家,卻也沒有人能完完整整的掌握。

 

  愛,就更別說了。

 

 

  只是對他們而言,這跳動的起伏,單單只是因為逐漸的習慣而習慣。

 

  然後,希望就這麼一直下去…

 

 

  ×

 

  「…哥…哥…」被牽住的手腕有些發疼、被拉引的步伐有些急速,吐出的呼喚被對方一一忽視後直到回到兩人的房間。

 

  坐在床上的身軀顯得有些疲憊的微喘,未得反應的後躺,無力的黑眸凝望著那張俊佾的嚴肅,「生氣了?」忍不住的調皮是試圖想要緩和自己的呼吸以及對方的情緒,想是又氣又亂來了吧。

 

  「你知道我不會對你發脾氣的。」雙手撐在那黑眸的兩側,語氣卻對比的皺眉,他是真得很氣,但就像他說的他不會對他發脾氣,不過他真得很生氣也很難過,畢竟眼前的人兒總是為了不讓人擔心而貼心,貼心的讓人忘了他也是需要人關心的。

 

  「是阿,哥哥對我最好了。」黑眸愉悅的瞇起了一線,面對動怒的面龐雖有些感到窩心,卻也僅能讓自己視而不見。「但是,哥哥卻總是有事不告訴我呢。」既然暗示的不行,他是不是主動出擊比較好呢。

 

  這悲傷,他們還要埋葬多久?這痛苦,他們還要承擔多久?是放手一搏比較好,還是不發一語?像這樣如此揣測不安的時刻,要怎麼釋放才不會累積太多而潰堤。

  

  「為什麼突然想要回去。」

 

  「為什麼不能回去?」

 

  這像是搭不上的話題,讓艾德溫皺眉的閉起了眼,畢竟像這樣的迂迴也不是第一次了。感受脖子的溫熱,他的雙手更用力的撐著床上,然後接受那唇上的溫度,最後反守為攻的將默迪恩壓回床上,霸道的用舌尖撬開貝齒探求嘴裡的溫熱,讓彼此的唾液交纏到不分你我而是擁有彼此。

 

  「哈…哈…」

 

  退開的雙唇溢出喘息,黑眸對望的是彼此的身影投映,最後是擁抱成為兩人最終的熱度。

 

  「哥哥不想回家嗎?」明明是最不想待在這的人,卻放開了那可以離開的時機,這不是只是讓自己的行為更明顯了嗎,笨哥哥。

 

  「…」

 

  「哥…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阿…」這裡不是他們的歸宿更不會是屬於他們的安寧,只要他們都還是埃澤家的人,他們根本連自由的邊緣都搆不到。

 

  那漸漸夾帶鼻音的聲音讓他低了頭,順著黑眸眨眼而落的淚水被他用拇指擦去後捧著,「至少我不在時,還有他們--痛!」胸膛忽然承受了一拳而使得話語中斷,不解地看著那拍掉他的手而使出一拳的人。「默-」

 

  「哥哥你這笨蛋!大笨蛋!!!你以為你犧牲你自己讓我活下去,我就會很開心嗎!!!」

 

  也許是聽到了那禁語了吧,心頭上攀升了一股怒火,也不經過腦袋的思考而爆發,直到發現不對時也收不回。雙手肅然的摀住了嘴,驚慌的心情全寫在臉上,就連身體也自然反應的往後移動。

 

  同樣備受驚訝的艾德溫坐起了身猛盯著默迪恩瞧,「你怎麼會知道…你用了預言嗎!!」忍不住的怒火讓他雙手抓住了那雙摀著嘴的雙手,「…什麼時候?難道是-」稍稍冷靜後開始思考,想著然後判斷接著排除,他早該猜到的,默迪恩那種種的奇異行為,他怎會忘了,「該死。」忍不住的低喃,同時斥責著自己,鬆開那捉握的手,胸口這股嚥不下的煩悶是因為自己的過錯,他千不該萬不該去兇默迪恩。

 

  退開的距離,雙腳已經著地,雙手則是焦躁的柔亂髮梢時而遮掩面龐,然後再夾帶著一次又一次的嘆息,最後更是整個站直了身離開床邊。

 

  「哥…」緩緩坐起了身,黑眸看著如此慌亂的身影,焦躁的泛起了霧水在眼眶裡打轉。明明是自己想要得到對方親口說出的,然而卻在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下,他自己也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突兀的怒火,隔絕了兩人之間的互動機會,他自責;他亦同,同樣為對方著想、同樣為對方心疼,只是總是交錯的關心永遠只能讓人淺嚐為止,就像他們永遠得不到屬於他們的自由一樣,永遠只能奢望卻不渴求,這樣…好痛苦阿。

 

  

  所謂的自食惡果是這樣的吧,頭頂那沒由來的暈眩讓他的身子恍悠的搖晃了一下,那緊接而來的寒慄讓臉龐開始冒出豆大般的汗滴,他明白,那又是他噩夢的開始卻同時也是害怕的原因。

 

  不行…哥哥還在…不行……

 

  「唔…」躺回床上的身體自然反射的驅起了身,那像惡魔的甜言的壞念頭不斷的驅使的他放縱自己,不要再藏了,也許是如此的痛苦讓其擇選品嘗,這藏不住的折磨他認栽,這撕裂的炙熱讓他痛的忘我、痛的讓他就這麼想消失,如果不是因為貪戀,或許埃澤當家就不會是他而是別人了。

 

  「默迪恩?!」背後異樣的呻吟總算是定住了他的行為,整個人迅速的又回到了床上探望,大手心疼的撫上那留著汗的臉龐,黑眸順勢往下探察,那已經逐漸烏黑的斑紋就像是棉布溪水般的迅速擴散了全身,感受到那指尖傳遞的冰冷和那起伏亂序的呼吸。「撐下去,默迪恩。」退開的身子,開始往醫藥箱的方向走去,他記得那還有半瓶的瓶子,飛快地拿起瓶身開瓶,一眨眼的工夫就抵在默迪恩的唇上讓他慢慢飲入。

 

  鼻息的腥味確實是能夠讓他慢慢感到舒適一些,但是這並不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法,所以他抬起手制止,「哥…如果…如果要我…用你的…你的生命活…活下去的話…我…我寧願就這麼死去……」即便歷代下來當家的存活方式就是犧牲掉培育者的生命,但是既然現在是他當家,那麼他就要斷了這條後路。

 

  「你-」黑眸驚愕的不能自己,剎是明白默迪恩本是這種脾氣,同是了解他自己也不允許。「喝下他。」所以拿著瓶子的手加重了力道,無論如何,默迪恩是不能失去的。

 

  「不…」

 

  抗拒、加上意氣用事,最終只會是輸家。

 

  那原先習慣的纏綿多了腥味,因為來不及而倉促嚥下引而惹起喉嚨不適的反抗,「咳咳咳…」手牴觸在唇上,喉間的不適卻沒減少他眼眸的怒意。

 

  他怎能…怎能又是這般如此的待他…

 

  蜂擁而上的睡意讓他察覺了不對勁,「你讓我喝了什麼…不…不要…」淚水毅然而下,再來便失去了意識而昏迷。

 

  就這樣五分鐘的靜止時間,在他完善的幫默迪恩替換衣服並蓋上被子後整整五分鐘,他就這樣站在床沿邊看著熟睡的默迪恩,那瓶身裡早就被他偷偷地摻入安眠藥。

 

  五分鐘,夠了。「晚安,默迪恩。」

 

  然而想要溜出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畢竟凡斯汀下了令不准他倆離開,所以他的離去也有些困難,不過除了兩位管家以外,其他小小的僕役哪攔的住他呢,已離開的身影回眸一望,接著再消失在街巷裡。

 

 

  騎士的生命不是隨便犧牲的,除了國王、只有國王能夠取得他的命,他不會怨更不會痛,如果能因此永遠守候著國王,就算最後成為靈魂,他也會永遠守候…

 

  騎士的盡忠,在國王的心底有多少斤兩重?

 

  總是感慨花謝的時機來的匆忙而未及欣賞它的美,卻忘了等待的水深火熱才是應該陪伴它度過的煎熬。

 

  騎士的離去,在國王的心底有多少分量重?

 

 ×

 

 

 

  他靜默的守著,滿懷的自責。

 

  他是失職的騎士,理當已沒有任何資格再出現在他身旁,但是因為虧欠,所以他又必須留下,為了彌補他的過錯,他也願意承擔這一切的後果。

 

  --為了贖罪,要他做什麼他也願意。

 

  「對不起…」

 

  低喃的歉語最後在埋沒的瞬間黯淡。

 

  「奧兒小姐…」

 

 

 

  

--之三十一-- P.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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