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 tabou § 之二十 

※ 『女性向。BL性質』

 

 

 

  如果說,沒有所謂的救贖,那麼,是不是以他的血肉之軀就可以換另一個人的生命延續呢?

 

 

 

  ×

 

 

  「咳…」那鼓在嘴裡的腥紅忍不住的從嘴唇溢出,面對那壓抑不了的疼痛,伴隨著那不甘的不安而有所加倍的疼痛感讓他昏昏欲睡卻又非得讓自己保持清醒。

 

  斑紋就讓炙熱的岩漿一樣,那帶來的熱度也讓沒有斑紋的地方也感覺像是被灼燒一樣。與熱度有別的寒慄,那是一種孤苦無依的寂冷,隨著退去的光芒,昏黑更帶來衝擊更大的恐慌,幾近乾渴的沙啞求救顯得憔悴及脆弱,雙手和羽毛被也暖不了止不了的冰冷和顫抖,慢慢的吞噬他的乞求、他的希望,這讓他忍不住的加深了對這殘破不堪的身體的恨。

 

  他恨他的身世,這二十三年來一直都是。他何嘗不想逃離、何嘗不想解脫、多想放棄這一切…但他就是不行,因為他身上所流的血是怎麼樣都無法擺脫的…這才是事實。但又更恨自己那有點慶幸自己血緣的自己,因為這樣他才能擁有他、擁有那只專屬他的哥哥。

 

  果然是報應嗎?這麼貪婪的自己。

 

  「阿啦~果然只是純血種也沒什麼用處呢。」

 

  突然的一道身影慵懶的坐在默迪恩的床沿邊,那指尖玩味的撥開默迪恩臉上的髮梢,對於默迪恩的不快一點也沒有感到任何心疼,反倒只有百般的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你…」

 

  「不要管我怎麼來的。」男人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瓶裝滿著血的瓶子,「喝下他吧,你會需要的。」拔開瓶口的瓶塞,濃厚的腥味一下子就撲鼻而來,更別說那故意遞到默迪恩面前而使得那味道更濃厚。

 

  「哥…」熟悉的味道讓他有些迷離的啟口,那不受控制的手已經慢慢攀附那捉握那男人的手。

 

  見狀的男人只是莞爾一笑,「乖孩子。」順著默迪恩的手,那腥紅已經順著那無血色的的嘴唇嚥下。

 

  「該說那些老頭子把他訓練得很好,才會讓你如此服從他;還是你們的關係…已經好到連規矩都忘了。」一邊看著飲血的默迪恩,一邊饒味的說著,當然,已現在狀況的默迪恩也無法腦袋清晰的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艾德溫也真是蠢的可憐,竟然就這樣毫無章法的反抗那些老頭子,怎還有可能有勝算呢,你說是吧,默迪恩。」收起那已無任何腥紅的瓶子,「不過…純血種的你,除了可憐的小狗一樣乞求,你還能做什麼?」拇指撫去那殘留的腥紅,說著毫不留情的話語。所以他才討厭管這些頭小子的事。

 

  「…哥…」

 

  還想再說什麼,驚覺有人接近,男人自討無趣的往窗檯邊退去,「為了那管家好,你最好別說我來過。」像是一種警告,在那門扇未被人敞開時,他的身影、氣息就如一開始什麼都沒有一樣。

 

  「默迪恩少爺?」面對如此昏暗的房間,還有著隱隱約約的血味,羅德不禁感到困惑和些許的堤防,他順勢的拿起那沒點燃的燭台點亮,「默迪恩少爺!」

 

  早已失去意識的默迪恩當然沒有回應羅德的叫喚,反觀羅德看見他的身上狀況和以及那汗流浹背的模樣著實愣的說不出話來。更讓他察覺有異的是他明白那血味是從默迪恩方向傳出,但是,究竟是怎麼取得的?按照此刻的狀況來說,他根本不可能獨立取得血的來源,為一能解釋的……

 

  羅德倏然的看著那緊閉的窗檯,有人趁他不注意的闖入房間,這點無庸置疑。

 

  先撇除這些問題,他先將默迪恩重新安頓好,並重新拿了盆溫水和新毛巾,將毛巾沾了濕在扭轉了幾下後,然後輕柔的擦拭掉那些汗水甚至是重新替換那濕透的衣物,「失禮了。」只是退去那衣物遮掩的畫面讓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那與他首次見到默迪恩這狀況的時後還要更令他心疼。

 

  一邊屏息般的擦拭默迪恩身上的汗漬、一邊皺眉省思著如此的狀況,默迪恩居然要一個人承擔。但說也奇怪,「平時這時間,艾德溫少爺應該回來了才是。」思至此,那股像是被燿希斯感染的不安足見的擴散了他的心。

 

  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嗚…哥…」

 

  夢囈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特別響亮,更別說看過默迪恩現在身體狀況的羅德而言,趕緊結束擦拭動作並替默迪恩換上新衣裳。  

 

  首先…還是先想辦法和艾德溫取得聯絡。

 

  將默迪恩安置好後,羅德輕柔的關上門,邁出的步伐思考著許多事,包括主人、燿希斯、埃澤兄弟以及…那令他匪夷所思的侵入者。只是還未來得及整理思緒,那走進的身影讓他禮貌性地彎著腰,「艾德溫少爺。」

 

  「默迪恩出了什麼事嗎?」見羅德似乎是從他暫居的房間方向走出,他心頭一震,擔憂的心情也顧不得什麼的詢問著。

 

  

 

 

  那藏不住的心疼和哽咽的話語,隨著他屈膝而跪在床沿的身子,就近的順柔著那頭髮,手的愛憐未減,心的疼痛卻一次比一次還要加深,除了因為那逐漸退去的斑紋外,最讓他自責的是……他沒有陪在他身旁。

 

  「默迪恩…」啟口的低喃是那樣的愧疚。另一手撐著額際,無助的吐息,腦海滿滿的只是不斷地責備自己卻也更凸顯自己的失職。

 

  又一是口沉重的吐氣,那胸口上的沉悶讓人非常不快。重新凝視著熟睡的臉龐,艾德溫眉一皺,有點氣自己的意氣用事,才會讓老頭子和那男人趁隙而入。

 

  想起羅德的分析,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誰,並跟羅德表示這事他會處理後就回房間了。所以他才會這麼氣自己一時的決定,而讓那人接觸了默迪恩。

 

  他肯定又對默迪恩說了什麼。

 

  「…」眼眸從臉龐到那唇上,那股壓抑的不安儘管還是揮之不去,他還是忍不住的貼覆而上,想著至少他用他的行動來承擔他的過錯。「默迪恩…」他低喚,接近失啞、痛徹心扉。

 

  昏暗的空間讓人迷失了時間的流逝,也許對此刻的艾德溫而言,那一分鐘都像是被榨乾血一樣,痛苦乘以痛苦的折磨。他不記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是想要讓默迪恩醒來的時候是可以看見他的。

 

  因為他不想再犯同樣的錯。

 

  門扉上的兩聲敲響聲讓他沉默了一會後才開口,「什麼事?」他連看都沒看是誰,就連原先撐著額際的手已經覆上那比他纖弱的手,緊握著。

 

  「晚膳準備好了,要幫您拿進屋內用餐嗎?」羅德用著不大的音量詢問著。

 

  「不用。」

 

  收到回應後,稍點了頭側身準備離去。

 

  「羅德。」

 

  「是。」

 

  「謝謝你。」

 

  「您多禮了,那是我應該做的。」意外地微愣很快地被羅德收起並彎腰行禮,「待會我還是送上一些流質的東西讓兩位食用。」這次,他是真的離開房間。

 

  重新恢復兩人的空間,又恢復稍早的低沉,讓人越陷越深,最後,讓頭埋沒在床沿邊。

 

  「對不起。」

 

  悠悠然的歉語是不知所措、是惶恐不安……是罪惡深重。

 

  早就知道發生在默迪恩身上的斑紋現象發生,所以才會想要去賭一把,只是沒想到卻被自己反將一軍,還傷了默迪恩。

 

  他果然是個失敗品阿。

 

  「唔…嗚……」那痛苦的夢囈從默迪恩口中發出,除了讓艾德溫緊張的觀望,同時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哥…?」那手緩緩地抬起想要抓住艾德溫卻沒有力氣而放棄,而看見的艾德溫反而心疼的抓握那手好讓他得以償願。

 

  「對不起…」艾德溫讓那手貼近臉頰磨蹭,不捨的心情一覽無遺。儘管這遲來的歉語已經無法再彌補什麼,但也足夠代表他此時此刻的無助。

 

  因為再多的對不起,也無法讓時間重新回到他犯錯以前的片刻,現實的殘酷總是讓人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只能接受。至少…他一直都讓那些愧疚侵蝕自己,這麼做才會讓自己不要忘記他是怎麼傷害默迪恩的。

 

  「……嗚…」手心感受到的溫度和力道說明了那與夢境相反的真實,眼眸很快的染上水霧,源源不絕。

 

  這次,是真的吧?是真的吧…不會只是又一次的幻境吧…

 

  「對不起。」彷彿會讀取內心一樣,他再一次的傾訴加重了音量,讓默迪恩確認自己的存在不是假象。而那像是被封鎖言語自由一樣,從艾德溫口中吐出的話語始終都是那不變的歉語。

 

  終於明白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默迪恩虛弱的晃了晃頭,「…關…係…」

 

  沒關係。就這麼簡單一句,艾德溫更加心疼的握緊貼在臉頰上的手,「對不起。」也許,他只是想要得到默迪恩的寬容而已;如同,他是個卑劣者一樣。

 

  這天,頓時讓人備感難熬。

 

  晚些時刻,羅德推著餐車抬起手敲響著門卻沒得到回音,稍早的狀況讓他緊張的直接打開了門,直到那映入眼簾的兩人安然無恙才讓他鬆了口氣,並輕柔地替兩人蓋好被子後才離開。

 

  推著餐車漫步在走廊上,那停下腳步的側身正巧對上那有些黑霧的天氣。

 

  明明目送那三人離去的時候還是個好天氣。

 

 

 

  另一方面,從容地把玩著手中瓶瓶罐罐的男人只是裂嘴一笑。

 

  忽然一個燭火照亮,男人嚇得打翻了其中一瓶液體,也不小心濺落在那身牧師袍。

 

  「真是,沾上血很難洗耶。」

 

  見對方沒有任何表情,便無趣的擺擺手,「去告訴老頭們,純血種的準備儀式差不多了。」

 

  「嘖。」

 

  那不滿的聲音,在那道燭光退去後,黑境裡顯得格外鮮明。

 

 

×

 

 

  如果說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得以讓時間重新來到你犯錯以前的懺悔,然而同時也必須用生命來等價。

 

  你,願意嗎?

 

 

 

 

  **

 

 

 

  那雙眼在手揉了揉幾下後睜開,看得出那雙眼的主人還沒從睡夢中清醒,但是為了能得到那個人的讚許,即使他還是很想繼續睡卻還是選擇了坐起身,然後等待。

 

  沒一會兒,門被敲響了兩聲,他欣喜若狂的說了聲請進,和方才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打開門入內的人大概只有十五、六歲來著的男孩,褐色頭髮整齊的往後梳,左手肘上掛著一條乾淨的毛巾,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床邊。

 

  「早安,默迪恩少…」男孩面無表情的對著床上的男孩說著,「默迪恩。」見對方不滿地鼓起了臉頰,男孩依舊面無表情的又再次開了口,無奈地在心裡嘆口氣。

 

  「早安,艾德溫哥哥。」聽見對方的呼喚方式後,默迪恩開心的向著對方道早。「不過為什麼艾德溫哥哥每次都改不過來?」

 

  「我幫你換衣服。」決定不要和默迪恩再爭辯這幾乎每日都在爭辯的問題,便走往衣櫥前打開後從中拿取了準備好的衣服出來。「待會我們再複習一次,免得你又忘記。」換衣服的過程中,艾德溫將腦海中的事情重複構想一遍後開口。

 

  「喔…」雖然每天很開心早上都能夠看見艾德溫來替他穿衣服,但是一想起待會要和那些長輩吃飯,他就一點也不開心。「艾德溫哥哥也會陪我一起嗎?」不過如果有艾德溫在那就又是另當別論了。

 

  「不會。」唉,他還不知道默迪恩在想什麼嗎?平常他還可以陪著他任性,今天是特別的,即便他也是埃澤家的人。

 

  「真的不行?」不死心的再次提問。

 

  那可愛的面龐隨著艾德溫而起伏,雖然對於後者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了,但是今天真的由不得他亂來。

 

  「不行。」冷冷地拒絕了默迪恩的任性,「好了,既然你不想要複習,那就先來梳洗吧。」轉個身,將擱置在水盆旁的毛巾撲通地壓沉在水底,直到吸滿水後再拿起擰乾。

 

  知道艾德溫的脾氣,默迪恩便乖乖地坐在床沿邊並閉上眼睛,不一會那冰涼的擦拭仔細地在他臉上來回,他很享受這一刻的接觸,其實這時候的艾德溫真的比誰都還要溫柔,應該說他其實本來就是個溫柔的人,只是因為…那些討厭的人,所以他才會總是這樣冷冷冰冰的。

 

  所以!!他才討厭那些人。

 

  可是聽到他這麼說的艾德溫就會皺起眉,並開始說他的不是,總是讓他覺得受委屈的嘟著嘴,然而下一秒,頭上感受到的拍動卻很快的讓他忘記那些不快,奮而抱住艾德溫。雖然還是會又不小心的被罵了一下。

 

  「默迪恩,生活還習慣嗎?」坐在左邊位置的老人停下手邊的用餐動作詢問著坐在他對面的默迪恩,只是對方似乎有些不在心上。

 

  「呵呵,看樣子是過得還不錯。」這次則是坐在右手邊位置的老人呵呵笑著。

 

  「只是這樣心不在焉的,實在不怎麼禮貌阿。」坐在中間位置的老人語調比起左右兩旁的老人更為冰冷,他忽悠的一句話雖然有點因為那牽起的嘴角有些玩笑,卻讓一直在替默迪恩擔憂的艾德溫無奈的走到默迪恩旁,輕聲的呼喚他。

 

  回過神的默迪恩一臉驚恐地看著艾德溫,這才驚覺自己不小心走了神,「對、對不起…」他馬上趕緊賠不是,卻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的粗心,因為那會害了艾德溫被處罰。所以在低頭道歉的同時也偷偷瞄了艾德溫一眼,雖然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但是他其實也知道艾德溫不會怪他,反而是怪自己沒有盡責。

 

  「不要緊不要緊,是因為太早起了吧。」

 

  「誰叫我們已經習慣早起了。」

 

  左右座的兩位老人臉上掛著滿滿的笑意要默迪恩別在意,唯有中間做的老人重新食用著餐點,不發一語。

 

  就這樣,早餐在一陣驚慌後就跟著平常一樣,老人偶爾停下用餐詢問著默迪恩最近的作息或者學習進度,而默迪恩也是有問必答的回應。他們之間的互動,就跟一般的家庭交談沒有什麼差別。所以就算用膳結束了,交談的地方也只是從餐廳移動到交誼廳,或者是書房、後花園。只是應該是四人行的卻少了一人,所以這也是讓默迪恩偶爾失神的原因之一。

 

  語默迪恩三人相反的地理位置,原先坐在中間位置的老人臉色沉重的看著艾德溫,而艾德溫只是站在他面前不發一語。

 

  「最近純血種的狀況如何。」

 

  「狀況都還不錯,只是有時遇上不喜歡的事,課程就會稍微延後,不過也很快彌補。」

 

  艾德溫就像機器人一樣,老人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純血種。他們就是這麼叫默迪恩的,因為他身上所流的血完全都是埃澤家最最原本的血統。而他,艾德溫‧埃澤,雖然同樣是埃澤家的血統卻和默迪恩不一樣。他是被培育出來照料默迪恩的,就因為那些老人們不想要讓別族的有機可趁的教壞他們的繼承人。

 

  所以,創造出一個既擁有埃澤家血統的人卻又混雜一些特殊血的人來當純血種的培育人再好不過了。

 

  當然,這麼關注純血種的老人,在創作培育人上也不會草草了事,那混雜的血也不是隨便找什麼劣質的東西代替,而是能夠延續純血種生命的秘密。而這秘密只有三位老人以及培育人知道,所以對於默迪恩而言,飲下由艾德溫遞過來的血只是當作一種家族的規定,最後也成為一種依賴。

 

  「那就好。」老人撐著下顎思索,並說著那似乎不痛不癢的話語,「盡量讓他越早學習越好,這樣只要慢慢熟練,再來都不是問題。」

 

  「你明白該怎麼做吧。」

 

  「是。」

 

  得到回應後便擺了擺手指示艾德溫可以退下,然後開始沉思。

 

 

 

  「您…找我?」在敲門後得到回應而入門,但是顯得有些躡手躡腳的。那是因為,他其實很怕這位長者,比起左右兩位長者,他更怕這從不苟言笑的這位。小小的手緊握著衣角顫抖。

 

  「聽艾德溫說你最近學習得不錯。」翻閱著桌上的資料,那滿是有關一些事情記載的頁面,「不過似乎總會有些小意外。」指的便是那會導致延後學習的原因。

 

  「對、對不起。」即使沒有直接的怒罵,這種冷調的語氣和間接的責備卻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你應該知道,只要你有所犯錯…『他』會怎麼樣吧。」他微微的上揚嘴角,比起方才的暗示,他更喜歡這種暗示。

 

  滿意的看見那身子的一顫,接著就像對艾德溫一樣,他也對著默迪恩擺了擺手,這場交談才終於得以平息。

 

  同時,也更往後的日子再增添了許多壓力。

 

  包括在面對艾德溫的時候…

  

 

 

  **

 

 

  再次醒來,銀黑眸緊張的都坐起了身觀望,看見那熟悉的人還有那手邊傳來的體溫,「不是夢…」忽然手感覺了力道,黑眸也跟著移動,嘴角的上揚證明了對於現況是滿是幸福的。

 

  重新躺回原位,交指的兩手緊緊依靠,讓人貪婪那傳遞而來的熱度。

 

  就像個孩子般,嬉皮的抬起那交指的手就是一吻,臉上也不見那淋漓的痛苦,那情景宛若只是一場夢境。是的,那就是夢境了吧,所以當他醒來,他依然還是陪在自己身邊。

 

  又是一吻,只是這次卻是對方的出奇不意的掠奪那唇間的笑意。銀黑眸瞠大的看著對方,同時也沒漏看了那和他一樣眼眸底下的不安,所以他才會沒有任何反抗的閉上眼睛,任其。

 

  從驚訝到順其,也許是習慣了、也許是找到了慰藉,兩人間的纏綿總是停了又起的重複著,直到吻累了,艾德溫才轉以擁抱的方式讓兩人貼近彼此的溫度。

 

  「你應該再多睡一會的。」低喃的傾訴更多了些疼愛,艾德溫更享受鼻息間的熟悉。

 

  聽見艾德溫這麼說了默迪恩只是輕笑了一下,「如果哥哥不要偷襲的話,我是準備要睡了。」調皮的看著艾德溫的表情變化,但是很快的又陷入情熱的吻裡。

 

  「你知道的,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艾德溫這麼說著,聽在默迪恩耳裡只是心揪了一下的將對方摟得更緊。因為他也是一樣。

 

  就像是生命共同體一樣。

 

  他不能失去他;他更不能失去他。

 

  「吶,哥哥…不要再去了好嗎?」攀附的手有些顫抖,貼近胸懷的面龐滿是不捨。想起那個男人的出現,那個不會貿然行事的男人都能夠出現了,所以…「你沒有亂答應那些人什麼吧…」

 

  「嗯…你放心。」以輕拍背部的方式表達允諾。

 

  雖然得到艾德溫的允諾而點頭,不過這心頭上的不安卻讓他忍不住的哽咽。「說好了。」

 

  「說好了。」

 

  這約定,是誓言、是承諾。

 

  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這相擁的體溫都永遠烙印在彼此心底。

 

 

 

 

 ×

 

 

  馬車有些急速的駕駛著,所以車內的搖晃偶爾讓人有些吃不消,更別說那還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

 

  燿希斯有些緊張的把玩著緊握的衣角,雖然說已經習慣了…但、但是看著那張繃著不說話的表情,還是讓人覺得他是在生氣之類的…

 

  「所以能知道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卻不知道是什麼和在哪嗎?」雙手環胸還翹著腿,面無表情的看著在他對面位置的燿希斯。

 

  「嗯…對、對不起…」對於自己幫不上忙卻又害著大家跟著緊張的心情感到抱歉,小手更緊張地把玩著。

 

  「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見燿希斯那又膽怯的樣子,凡斯汀在心中無奈了一下,並婉轉地轉述著自己並沒有任何其他意思,更嚴格來說,應該是感謝他吧。

 

  「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凡斯汀忽然將視線從燿希斯身上轉向窗戶外,而後燿希斯也跟著順著往窗外看。

 

  那黑霧的天空,彷彿又要在下一場雨一樣,燿希斯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那股異樣的不安一下子又重新爬回了他身上。

 

  銀灰眸黯淡的目光像是看著遠方的失了神…

 

  但願,

 

 

     不會發生什麼事才好。

 

 

 

 

 

--之二十-- P.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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