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能助 § 之二

   『女性向。BL性質』

 

 

 

  那年, 默迪恩十三歲,艾德溫十八歲。

 

  僅管自己已經達到所謂的成年年紀,但是在這家族裡他並非是備受注目和關愛的那個,只是礙於名譽關係,那些長輩們還是得安排場面功夫的祝賀派對。

 

  那麼,至少在今天他可以稍為貪婪一點,當做這是一種只屬於他的蜃樓吧。

 

  手抵著那透明的高腳杯,杯裡的鮮紅與今晚的月黑成反比,那是一種鮮艷卻又殘忍的美麗。長輩們爭相的陶醉在其中,唯獨他這應該是主角的人卻自己躲在一角的窗台外。

 

  「敬。」

 

  那即使年紀成為大人,手掌卻依舊還是小孩一樣的高舉著腳杯,敬那可以稍稍放縱的自己、敬那這一夜結束他還是只能壓抑著自己……

 

  等那鮮紅嚥下後,他驚覺身後有個小小人影接近,他立即恢復狀態,「默迪恩,你不應該在這裡。」那冰冷的訓話,絲毫不遜色那些長輩的廢話。

 

  那小小身影身子震懾一下,欲言又止的小嘴一開一合的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嬌小的臉龐最後苦澀一笑,「艾、艾德溫哥哥,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最後小手輕巧的將東西放在地上,隨即轉身離去。一切就像是那麼自然卻又有點不協調。

 

  聽著那充滿顫抖的聲音離去,他知道那孩子又再強忍自己不要哭出來,但是他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的關係只是血緣上的兄弟,實際卻是主僕關係,他沒有辦法給那孩子想要的,因為這是長輩們的規定。無奈的閉上眼轉個半圈,入眼的是孩子擱置在地上的東西,他走上前蹲下拿取,「…默迪恩。」他無奈的低喃著。

 

  那是一個他與孩子在長輩們要求下拍的一張合照,應該說是孩子的要求。照片中的他沒有一絲笑容,而孩子卻是笑得靦腆,那是一個因為完成與兄長合照的一種喜悅,只是沒想到孩子會拿這個當禮物送他。

 

  「?」從拿取中滑落了一張紙條,艾德溫彎腰拿起,那是一張還有些寫的潦草的字跡,但是他認得出這是孩子的字跡,畢竟孩子的一切都是他教導的。只是看著手中紙條的內容,他只是淡淡的流露出笑容,接著又很快的收起笑容,並收好那個禮物,只是下一秒玻璃碎零的聲音卻抓住了他的注意力,因為他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

 

  「默迪恩!」

 

  他快步的走向那聲音發出的地方,但是那映入眼中的畫面卻彷彿讓他的心瞬間心如刀割的倒吸一口氣的衝向前,想都沒想的就直接撕碎自己的衣服當繃帶用的替默迪恩的雙手包紮,雖然沒有因碎玻璃而傷的過深,但是那小小的傷口卻足以遭惹那些對默迪恩貪婪的血族。

 

  確認傷口包紮無誤後,他對著默迪恩的耳邊細說抱緊我,下一秒就是迅雷不及耳的公主抱離開現場,並大聲的對著管家吆喝:「送客!」

 

  管家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知道分寸的趕緊護送艾德溫離去並迅速安排送走客人,畢竟這種事情不容許任何絲毫的誤差。

 

  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因為沒有手而開不了門這問題,腳一抬就是憤恨的一踹,順利打開門後就是將默迪恩放在床鋪上,所有的動作都是粗魯中又帶點細膩的輕柔。

 

  「艾…」

 

  「閉嘴!」

 

  默迪恩正想開口道歉,卻被艾德溫的一陣嘶吼給吞沒下去,而後者只是顧不暇的趕緊拿出醫藥箱重新處理過傷口,「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剛剛沒有陪在他旁邊?為什麼自己只顧自己?為什麼?為什麼?一大堆的為什麼讓艾德溫險得有些煩躁。在看著那細微的傷口雖然不深卻還是割傷了不少處的傷痕在那小手心上,看的艾德溫一陣心疼卻又有一種難消的慍火。

 

  以為艾德溫是在責備他而問緣由,他嚇的趕緊解釋原因。「因、因為那個人突、突然靠近我,我、我嚇的把杯子摔破去、去撿……」

 

  「我不是在怪你!」還沒壓抑下來的怒火一下子聽見默迪恩的解釋後爆發,「不…我…」等到吼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又失態了,連忙想要解釋,卻看見那晶瑩不斷從默迪恩的臉頰低落在大腿上後,讓他一時間愣住。

 

  「對、對不起…對…對不起……艾、艾德溫哥哥……」小手慌亂的想要拭去那不斷從眼角滑落的淚水,只是那原先已經無措的心情再伴隨著被艾德溫一吼之後,他整個人已驚慌亂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很努力了,他一直都很努力阿……為什麼還是做不好呢??

 

  「你…」同樣無措的不只默迪恩,因為自己的壓力他不該衝著無辜的默迪恩發洩,他輕嘖一聲,接著一把將默迪恩的頭擁入懷裡。「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的……」果然被突如其來的懷抱嚇了一跳,默迪恩怔愣的都停止了哭泣,瞬間反應過來後猛搖頭。「不、不是艾德溫哥哥你的錯!是我、是我自己知道你討厭我、我卻、我卻……嗚……」

 

  唉~~聽見懷裡又是一陣哭泣,艾德溫一下子也不知該怎麼辦,只是不斷的拍著默迪恩的背安撫著。然而那股卡在心頭上的煩躁卻怎樣也消逝不去。

 

  「沒事了,默迪恩,我在這。」輕拍背的動作沒有減緩,其實他真的嚇了很大一跳,他知道的默迪恩總是偷偷的一個人躲起來哭,他也知道默迪恩總是默默的將他交待的事情私下重覆做了好幾遍才學會--他知道,他其實一直都知道默迪恩為了他才會這麼努力,但是他卻始終選擇視而不見。所以就算是今天這樣子的場合,他也不會選擇開口叫喚他的名字,而是自己默默的吸收這一切的後果。

 

  「默迪恩,對不起……」不知怎地,一種無奈使他閉上了眼,並且溫柔的輕吻著那褐色髮梢,而懷裡的孩子不知是哭累了還是艾德溫的溫柔奏效,那輕輕的鼾呼聲傳入了艾德溫耳中,先是一愣的看著懷裡熟睡的模樣,接著釋懷的一笑。

 

  破天荒的,今晚兩人一起在床上入睡,而艾德溫也喜歡上了他的十八歲生日。晚風微涼的透過窗清彿過兩人的臉頰,也輕輕的讓壓在相框下的紙條微微飄起。那是孩子寫的,『給我最愛的艾德溫哥哥,生日快樂。』雖然簡短,他卻知道這一句已經包含了太多默迪恩想跟他說的話了。

 

  隔天,兩人之間明顯得有了些微的變化,但那又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 P --

 

  ※ 雖然標記之二,但是篇文間沒有相關連。

  這篇主記於小時候,大致上書寫兩人小時候的相處模式。

  畢竟還是不能劇透太多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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