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 tabou § 之五 

 

※ 『女性向。BL性質』

 

 

 

 


  悲劇,往往不是說來就來,而是早已過了淺眠的時刻,慢慢的將累積的能量釋放而出。然,命運的走向卻不是由它作主,它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的發生、過程--直到結束。


  對於歲月的流逝,對於身為血族的他們,卻偏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過程都只是一瞬間。什麼悲泣、什麼永恆……就這樣像個吐氣的雲煙,


  --…煙消雲散。

 


 ×

 


  纏繞在脖間的皙白,只是為了遮掩那其下的紅紫,並無任何大礙。


  隔天,燿希斯還是一如往常的忙著貼身工作,彷彿昨天的騷動只是一場夢。小小的身子專注的將工作仔仔細細的做到最好,就在他滿意的將凡斯汀的衣領整理完善後,這才發現金色視線直盯著自己。


  「主人?」


  除了困惑之外,銀灰裡也多了一層驚愕,尤其是透過皙白傳遞來的溫熱。「還會痛嗎?」大手心疼的貼附其上,嘴裡少不了關心。


  疑?!「不、不會。」從未見過這麼溫柔的凡斯汀,壓根不知該怎麼應對,直得愣在原地順著回應。是的,他從未見過這麼溫柔的他,還以為自己不會有資格擁有這麼一瞬間。「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驚覺自己反常的舉止,連忙趕緊收手故作鎮定的咳了兩聲,「畢竟傳出去會讓名聲不好。」卻同時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困惑,卻又忍著不表現出來。


  「對、對不起……」小小身子不斷的彎腰道歉著,「那、那我、我先告辭了。」為了不讓自己有太多的表情讓他發現,急急忙忙的就是直接逃離現場,也沒等到凡斯汀的應允就已經離開了。


  小小的身軀逃離現場後沒多久,跑到了沒人的地方躲了起來,就像往常一樣,屈膝著、埋首著,那是強忍著的舉止。緊握著那小小的希望,一絲、一絲,慢慢的找回自己、催眠自己。


  燿希斯‧貝貝多!你以為自己是誰阿?只不過是已經在這個家待了幾天而已,就可以開始這麼貪心了嗎?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僕侍,就在那邊妄想枝頭了嗎?難道忘了當初是怎麼樣受到傷害的嗎?


  撫上大手曾撫過的地方,一下子又陷入埋首狀態,在那銀月牙下可以發現那稍稍泛紅的耳朵。

 


  望了那逃離現場的小小身影,心底泛起了漣漪卻讓人不自覺牽起一抹笑意,卻又很快的恢復正常,彷彿那只是曇花一現的蜃樓。


  那是不曾這麼擁有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他不能夠表現出來。

 


  因為他是賀道名家的孩子。


  因為他是冷血凡斯。

 


  ×


  一進到書房工作的奧斯汀,著手就是拿起那放在桌上的牛皮紙袋裝的資料抽出。


  「既里…賽菲克…」除了魔術師一職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有些不快的丟下手中的資料,金色視線瞇起了危險的預兆。「奧兒到底是怎麼認識這個人的。」那種彷彿看透一切的狡猾小丑,真是令人不悅。


  偏偏這又不能當作理由,再加上奧兒的個性,「看來只能觀察這個人了。」雖然百般不願,也只能暫時這樣。腦海浮現的那抹笑意,讓人不自覺的皺緊眉頭。果真是討厭的人。


  手指捏了捏鼻梁,疲憊明顯得讓他有些吃不消,然而那映入眼中的紫色小花卻讓他一時忘了煩惱,露出了一抹自己也沒察覺的笑意。


  垂墬的紫瓣,隨著風搖曳,小巧、憐人。


  叩叩。


  很快的,好心情消縱即逝。剩下的只有不耐煩和不可言喻的煩躁,為什麼老是在書房工作的時候總是事情一堆?!


  「進來。」冷冽的語氣在查吉打開門的那一剎那,「不是重要的事就給我回絕掉。」被打斷的好心情讓人備感不快。


  禮貌的欠了欠身,「主人,席尼拉家管家說是奧兒小姐打算待會來訪。」


  「奧兒?」這小妮子又來幹嘛?


  「說是要來看看燿希斯的狀況。」身為管家,盡責的分析、了解主人的想法是首要工作。


  燿希斯?這小貓咪什麼時候這麼得奧兒的心了?不對,最重要的是,既然奧兒要來,那麼那傢伙一定也會跟來吧…冷淡的金瞳瞥了桌上的資料一眼。
 

 


  處於工作室裡的一大一小,羅德正交代著燿希斯待會的新工作,並順手接過從那驚愕中落下的水瓶。


  「疑??奧、奧兒小姐要、要來看我?還、還要我迎接?!」終於從驚愕中稍稍恢復後,連忙道歉並重新接手水瓶,「不、不過為什麼是我?」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我要向她道歉才對阿,害她被主人嚇到。


  揉了揉那銀月牙,「燿希,」羅德將身子蹲跪的看著燿希斯,「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可以看見別人的優點,卻看不見自己的呢?」看著小腦袋搖了搖頭,「因為我們的眼睛看不見自己,所以我相信奧兒小姐一定是發現了燿希自己看不見的優點。」再次寵溺的揉了揉,相信這應該可以讓小傢伙的心情緩和一點了吧。


  有點有聽但半解的小腦袋,雖然沒有完全的吸收羅德的意思,但是知道奧斯不是因為想要罵他而是關心他後,心情總算沒有像剛剛一樣那麼緊張了。「謝謝你,羅德管家。」小傢伙臉上很快的就散發著純真的笑容,「那我趕緊把工作弄一弄。」小身子禮貌的欠了欠身,接著揚長而去。


  羅德莞爾的看著離去的身影,另一道人影終於踏出步伐看著羅德,「什麼時候,你也懂得當起知識份子了。」


  「比起當偷聽人家講話來的好吧,哥哥。」整了整稍稍零亂的衣領,「怎不剛剛出來幫他換上新的呢。」看著查吉手中的醫藥箱。


  不理會弟弟的笑語,將手中的醫藥箱塞在他手中,「這瑣事就交給你了。」不想再多說什麼,便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盯著手中的醫藥箱,羅德不禁一笑。依舊是個不苟的人吶。


  嘛,這才是哥哥。


  拎著醫藥箱的羅德,愉悅的走往有燿希斯的地方去。這個家,果然在小傢伙出現之後,慢慢的開始擁有了'' 感情 ''這東西,是不是也代表著主人也能夠逃離'' 賀道名 ''這沉重的責任呢。


  畢竟家族的責任是一輩子的,想推卸卻永遠推卸不掉的血脈淵源。


  就像他和哥哥一樣,卻又有一點不一樣,他們兄弟倆是真心真意的侍奉著凡斯汀‧賀道名這個人,不是因為他的身世更不是因為他的權利,而是凡斯汀這個人。


  所以凡是危害賀道名家的髒東西,他跟哥哥絕對會無聲無息的將其清除。


  賭上他們奧家的名譽。

 


  ×


  「痛死我了!!臭凡斯!!」回到家的公主殿下,終於可以卸下那身為席尼拉主人的冷靜,開始一點也不優雅的大吼。


  「哪、哪裡痛?!」一旁的青則是緊張的趕緊東張西望的看著奧斯是否哪裡有受傷什麼的,「我、我去拿醫藥箱。」正準備跨出的步伐頓時又拉了回來,「既里,帶小姐去房間休息。」


  被點名的人只是點了頭應允,「您受傷了?」天藍瞳卻閃爍著一抹怒意,那不是對任何人,而是自己。明明已經在第一時間護住了這嬌小的公主了……


  哪知那雙明亮殷紅眨了眨眼,用著那一點也不與表情相搭的唇說著,「那是在緩和你們的情緒的唷~~」小手搶在既里開口前牽起了他的手,「你看你,受傷了都沒發現。」順著小手指的地方,既里這才驚覺自己的手真的有小小的泛紅。


  「沒關係,這不用擦藥就會好了。」作勢要將手伸回來,「小姐?」卻被那牽制的力道感到困惑。對上的視線是一種堅決而且不容許反抗的殷紅。「我堅持。」


  被牽動的手跟著那小小的身影走動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人不自覺感到一陣窩心的溫暖。只可惜這樣的溫暖,僅能貪婪的奢求這一瞬間而已,很快的,他就快跟這幸福揮別了,畢竟他總是與幸福擦身而過。


  因為,他是小丑。


  一個即便沾滿的血,卻也不會讓對方察覺腥味的小丑。


  只不過,似乎敏銳的小動物在無意識之下察覺到了危險。想起了賀道名家的那個小小僕侍的反應,但是更讓人備感興趣的是那個賀道名家的主人,凡斯汀‧賀道名,再加上又跟公主殿下又是一種息息相關的關係。看來,他的'' 任務 ''到不了多久,就能夠一次一網打盡了呢。


  「為、為什麼要、牽著這傢伙的、的、手阿!!!!」正想著為什麼帶個房間也這麼久,沒想到往返的路上發現了一大一小的身影,但是兩人之間的交握卻讓他震驚到說話都不正常了。


  沒好氣的看了青一眼,「牽個手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就手跟手握在一起而已阿。「對吧,既里。」轉過頭看著後方的人,後者順從的欠了欠身,「小姐說的是。」


  「喏。」看吧~~


  面對兩人一搭一唱的反擊,實在讓人哭笑不得。「阿!小姐!傷傷傷、您哪裡受傷了?!快讓青看看阿!」倏地瞥見手中的醫藥箱,赫然驚覺最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拋之在後。


  習慣青沒大沒小的突然大吼,奧斯只是訕訕然的攤攤手,「那個阿,我沒受傷唷~~」 


  「疑?」這下反到讓青真的愣住了,「可、可是您、您……」腦海還記得方才奧斯那驚呼的吶喊。


  「停。」拉著大手的手遞到青的面前,「但是既里為了保護我受傷了,所以青要好好的替既里包紮喔!」那甜美的笑容有著不容許說不的壓力。「快點,我要看你們包紮完我才要休息!」


  大小姐脾氣總是說來就來,雖然有著千百個不願意,但是想想,要是當時既里沒有衝上前護住的話,奧斯的確會因為撞擊而受到很大的傷害,所以他還是懷抱著感恩的心情替既里包紮。


  「謝謝你,既里。」在包紮的過程裡,再經過幾分掙扎後,青才終於調整好呼吸和心理,緩緩的道出這麼一句。後者雖是同樣訝異,卻也只是淺淺笑著接受,「不,要是沒有青及時的擋在前面的話,可能小姐就會受傷了。」


  奧斯莞爾的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好啦,包紮完就出去忙吧,我想休息。」沉重的睡意不斷襲來,眼看青已經完善的結束包紮工作,心裡也放心了一點,於是就開始下起了驅足令。


  「那您好好休息,有事在吩咐我。」看著奧斯真的一臉疲倦臉龐,青也不好意思在待下去,連忙拉著直盯著奧斯的既里,「走吧。」
  


 ×


  退去那一身疲憊的精神,剛起床的身子雙手高舉的拉動的身子,「嗯~~今天天氣似乎不錯。」瞧著窗外藍天白雲的模樣,很快就決定了今天的行程要做什麼。


  叩叩。「小姐,您起床了嗎?」門外是青敲響著。


  「進來吧。」


  得到應允後,先是禮貌性的對著奧斯欠身,接著再從櫥櫃中拿出今日預備更衣的衣裳,準備替奧斯作更衣動作。


  「我想去看燿希,幫我安排一下吧。」趁著青做更衣時,奧斯一如往常的將想法直接脫口而出,一點也不意外青的驚愕。「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去看燿希狀況而已。」只是青驚愕的不是怕又像昨天的事情重演,而是今天的大小姐說的不是以往掛在嘴邊的凡斯,竟然是才第一天見面的僕侍。


  阿阿,大概是被那句奧斯小姐給收買了吧,「我待會就去通報。」


  「不知道既里的手能不能表演…上次他表演的時候,燿希好像不在。」小腦袋認真且困惑的思考著,聽在青的耳裡不免又是一陣訝然。「待會遇上既里,幫您問一聲。」最後將馬靴上的束帶綁緊後,今天的更衣動作就結束了。


  小手若有似無的撫著下巴,「不知道燿希喜歡什麼~~」說著說著,走到櫥櫃前一打開櫃子,便毫不猶豫的抓了一件充滿粉色可愛的澎裙。「這件青覺得如何?」


  「呃、小、小姐,我們不是還要問既里嗎?」一邊接手將衣服重新掛回櫥櫃,一邊試圖趕緊轉移討論的話題。


  「對喔。」忽然的醒悟,小手還不忘打了一下青,「討厭!不會早點提醒我嗎!」


  「還不快走!」


  望著前往尋找既里的奧斯,青實在有種無法言喻的無奈,不過該慶幸的他成功轉移了奧斯的注意力,翠綠瞳無奈了瞥了那緊閉的櫥櫃,「燿希斯,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請原諒我幫不上什麼忙。


  畢竟,大小姐脾氣可不是好惹的阿。


  「既里、既里~~」那小手一點也不優雅的轉動門把,連敲門問候都省了,直接闖門而入。「我跟你說喔~~」


  敞開門,既里正悠閒的玩舞著手中的撲克,「什麼事,小姐。」


  「喔…我要跟你說的事…」倏地瞥見既里把玩撲克那隻纏著繃帶的手,「你的手不會痛嗎?!」連人影也跟著迅速的走向前捉握住那隻手。


  天藍瞳帶著笑意的看著奧斯,「經過包紮後就沒事了。」而且本來就不會痛,只是奧斯的堅持才包紮起來的。


  「那太好了~~」聽完既里的保證後,公主殿下的心情大好,「那待會你就跟著我們去凡斯那邊吧。」興奮的心情可說是完整的從奧斯身上看得一清二楚不過了,那裙襬隨著轉動而晃。


  「還不快快準備阿!還等什麼。」命令的口氣就像是在訴說著,這點小事也要我提醒?


  聞言的兩人只是各自無奈的笑了笑,青先是將奧斯安頓好在廳房等候,並準備茶點讓奧斯享用,接著再著手處理一些事情。既里則是跟平常一樣的玩舞著手中的撲克,笑臉下的盤算卻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行人總算準備妥當,並且在前往賀道名家的路上。馬車上,奧斯非常興奮的與既里討論待會見到燿希斯後燿表演的項目,至於青……則是默默的提著手上的行李箱在旁側聽。


  由於是奧斯親自欽點,所以燿希斯顯得非常緊張。雖然他也曾接待過埃澤家的兩位少爺,可是奧兒小姐不一樣,她對主人來說是非常疼愛的妹妹,而且、而且昨天還因為自己的疏忽害她差點被主人弄傷……要不是查吉管家和青管家,他可能、可能今天就不會還待在賀道名家了。


  一想到這,小手不自覺得緊握著,只差因為還有其他人在場沒低下頭而已。


  而察覺燿希斯的不對勁的羅德只是伸出手拍了拍那銀月牙,然後說著:「沒事的。」


  以點頭為應允,只是還是按耐不住那消不去的緊張。只能緩緩的調整呼吸,試圖壓抑那不該再冉升的緊張。


  瞧著燿希斯的羅德淡淡微笑著,他知道小傢伙總是用自己的方式化解。


  終於,那馬車的聲音在大門外停駐。在好幾次的呼吸後,燿希斯邁步前進打開大門。只是馬車門才開啟沒多久,一個小身影輕巧的走下踏板,一個擁抱直準的撲向燿希斯。「燿希~~」相較於公主殿下的擁抱,被抱著的燿希斯只是一愣一愣的待在原地。


  「奧、奧兒小姐……」想推拒也不是,想抱住也不是,燿希斯的雙手就這樣無措的在半空中揮舞著,銀灰瞳也顯得慌亂而尋求援助。


  一旁的青驚愕在旁焦慮,「奧、奧斯少爺,您嚇壞燿希了……」卻沒發現自己已經在無意間脫口而出那好不容易改掉的禁語,連忙趕緊摀住嘴巴同時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奧斯傳遞來的怒光。


  「奧斯…少爺……?」原本的驚慌被突如其來的困惑取代而之,原本無措的小手更是被好奇心驅使,最終轉而服貼在那緊貼著自身的身子。


  是…平的。


  「疑疑疑疑疑?!」驚愕到不行的燿希斯突然間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語言能力,除了單音以外再也擠不出其他的話。


  「你們在做什麼。」正當眾人準備再做近一步動作時,那道冰冷的語氣正隨著那同樣的視線掃射著已經在門口不知待上多久的眾人,最後定格在燿希斯身上。看著燿希斯手的位置在加上那表情,凡斯汀大致上猜到了是什麼原因,只是沒有必要因為這點事就站在門口玩鬧吧。「過問客人的私事你很開心嗎?」那是在暗喻燿希斯不該忘了自己是什麼身分。


  「一個低階的僕侍胡鬧,你們也跟著瞎起鬨很好嗎?」低沉到不行的語調逐漸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金瞳掃過眾人,「查吉送客。」


  「是。」


  強烈的怒火讓眾人屏息的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有默默的看著那轉頭倘佯而去的背影,畢竟誰都不願再看到那情況重演,燿希斯更是嚇的連忙推開奧斯。「對、對不起……」都是他不好。連客人都沒好好的招待好,還對客人做出沒禮貌的舉止,燿希斯直低著那無法再低的頭道歉著。


  面對生氣的凡斯汀,奧斯也在無可奈何下成全。「沒關係的唷~~這不是燿希的錯~~」牽起燿希斯的手,然後那殷紅卻狠瞪著這罪魁禍首,而燿希斯也因而抬起頭,「可、可是……」那雙銀灰瞳緊張的都快流出淚來,讓奧斯好生心疼。


  「燿希在自責下去,我就要處罰青了喔!」那美麗的薄唇緩緩的下達最後的底線,而且他一向說到做到。


  「疑?」


  「疑!」


  兩道不同的驚呼聲,讓被點名的兩人不自覺對望了一眼。


  「奧、奧兒小姐,燿希、燿希不會在自責了,所、所以、所以不要罰青先生……」他最怕的就是因為自己而害別人受傷,所以便很快的反握著奧斯的手,妥協奧斯的要求。


  聽聞,奧斯笑了笑,「看在你還是叫我小姐的份上就不追究了。」並示意一旁的青,'' 回家你還是死定了。 ''後者無奈的嘆氣接受逃不過的命運。「那們我們先回去了,你們趕緊進去忙吧,免得凡斯又生氣了。」順著青的手踏上馬車,「查吉、羅德,幫我跟凡斯說我明天會再來的。別忘了,今天是他趕我走的喔。」那美麗的笑容綻放的非常燦爛,被點名的奧家兄弟禮貌的右手放在左心上欠身表示收到與會轉達之意。


  「燿希,明天也要迎接我和陪我喔~~」奧斯轉向點名了燿希斯,那又是一個不容許說不得笑容。「那麼,明天見。」


  目送著席尼拉家的馬車離開,查吉冷冷的瞥了燿希斯一眼,「進去吧,你已經將工作落後許多了。」隨後便先行離開。


  「阿!是!查吉管家。」表達感謝的欠著身。


  拍了拍燿希斯的背,「走吧。」


  點頭應允,並尾隨著羅德的腳步。雖然心裡還是有不少疑問,但是現階段來說,他還是乖乖的把工作完成,在去跟主人道歉才是最好的。

 

 


  ×

 


  看著離開的艾德溫,丹特亞飛快的掙脫離開古聿的懷抱,「都是聿做了這麼難為情的事,艾德溫才要出去的啦!!」


  古聿淡淡的看著默迪恩,再看著抱怨的丹特亞後無奈的搖著頭。顯然的,問題並不是在於他。


  「做、做什麼搖頭啦!!」以為古聿是在無奈他的舉止,丹特亞羞紅著臉的抗議,卻一點威脅性都沒有。


  輕笑的看著兩人的互動,默迪恩雖然笑著,心底卻掛心不下那離去的憔悴背影。這是他們相處以來不曾有過的感受,下意識咬著唇,更不敢在亂想下去,他不敢去想像那最壞的畫面。


  那會讓他……崩潰到忘了自我。


  額上突然的冰冷拉回了他的思緒,默迪恩微愣的看著不知何時又坐回他床邊的丹特亞,「怎麼了?」被這麼反問的丹特亞沒好氣的嘆氣,「還問我怎麼了?你才是怎麼了咧?臉色發白成這樣!」下一秒又發現那顫抖的手,一瞬服貼上去,「還好嗎?」怎麼才一下子沒注意到默迪恩而已,身體居然變化這麼大。


  盯著丹特亞貼上的手,墨黑閃爍的驚愕說明了默迪恩自己也沒察覺到這異樣。「…沒事。」為了不讓丹特亞擔心,默迪恩很快的就調適好自己的情緒,「好了~你不要在擔心了,都說沒事了。你看聿他又在瞪我了啦~~」


  「誰理他阿!」看著默迪恩還可以開玩笑的狀況下,丹特亞也放心了一點,「有事真的要說,你剛剛真的嚇壞我了。」原本還在處於跟古聿的打鬧狀況,正想要默迪恩評理時,這才發現這小子又趁他沒注意的時候讓自己的身體變虛弱了。


  帶著歉意的笑了笑,還反摸著那閃耀的金髮,「嗯,我知道。」下一秒又想起艾德溫的被影「不要跟哥哥說喔,我怕他又更擔心。」趕緊拉了拉丹特亞的手說著。


  要是又讓艾德溫知道了,原本工作就很繁忙的他還要在多分一點心在他身上,怎麼樣他都不願再讓艾德塭因為自己的事又掛心了。


  「放心啦,我們不會說的。」丹特亞調皮的眨了眨右眼,古聿則是在一旁雙手環胸的看著兩人。


  有了丹特亞的保證,默迪恩總算放心了一點,正巧房門也被推了開來,只是推著餐車進門的不是三人預料中的艾德溫,而是負責指點埃澤家家務事的管家。


  「二少爺,我來送上大少爺吩咐的紅茶過來。」管家先是禮貌的欠身,隨後便將餐車推往床鋪附近,開始將茶杯一一斟滿,並且從餐車底下拿出了準備好的餐巾鋪放在默迪恩的腿上後,才將紅茶遞給默迪恩。


  「管家爺爺,哥哥呢?」接過管家遞來的紅茶,默迪恩忍不住詢問。


  「大少爺臨時有事所以只吩咐我先送過來。」一邊回應著默迪恩一邊將另外兩杯各自遞給。「大少爺還吩咐,要是連司昂少爺和蘭安少爺不介意的話,今晚可以在家裡留宿一晚。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言意之下,艾德溫連問都沒問就已經猜想到了。


  「嗯,我知道了。」淡淡的笑意遷動著默迪恩的嘴角,不知為何,他竟沒有一絲覺得愉快,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既然哥哥都安排好了,你們今晚就住下來吧。」


  丹特亞與古聿對望了一下,從對方眼神確認後,丹特亞這才點頭答應。


  輕酌了一口紅茶,默迪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興奮的開口。「對了,如果你們不急的話,明天帶你們去看一個可愛的孩子。」一想起那抱在懷裡的反應,實在可愛極了。


  不同於默迪恩的興奮,丹特亞瞪大著那雙翠綠瞳,「你、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我怎不知道?」只見剛準備飲下紅茶的默迪恩突然嗆了一下,管家連忙接手那稍稍濺出的茶杯,並拿紙巾替默迪恩擦拭。


  「咳咳…誰、誰跟你說是我的孩子了。」示意管家不用忙了,這才又將話題拉回,「那是凡斯收留的一個僕侍。」


  「賀道名家?」一向不愛接觸其他貴族的兩人,一度對默迪恩提起的名字感到反感。


  察覺了兩人語氣中的變化,默迪恩也不是不了解兩人的個性,「嗯。不過不去看沒關係,只是跟你們提一下而已。」只是把自個兒平日想的活動分享給兩位好友罷了,並非強迫。


  「要不,明天就聽聿講丹特你的趣事好了。」默迪恩竊竊的笑著,還不忘偷偷暗示古聿記得多說一點。


  「什、什麼?!默默你怎可以這樣!」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噢不!你們兩個不可以這這樣出賣我阿!!!」丹特亞有些歇斯底里的抱頭哀嚎著。


  默迪恩的笑聲很快的迴盪在房內,而管家則是默默的收拾完後留給三人空間,並在關上門後對著那始終在門邊的人影欠身。


  「記得趕緊整理一個房間出來。」門外的身影冷冷的看著自家管家,雖然有點不悅,但是聽著默迪恩的笑聲後他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在瞥了那房門一眼,最後還是選擇了不進入,而轉身離開。


  收到命令後又再次欠身應允,然後看著那一點也不誠實的背影,最後才又開始著手準備打掃工作。


  回到房內的艾德溫,心情非常矛盾的坐在書桌前想著問題,一邊慶幸管家擅作主張的替他開了一條路、一邊又厭惡無法給默迪恩什麼的自己。


  原來,在管家送紅茶進房的同時,艾德溫早就在門外了,只是他一時之間還是無法緩和自己的情緒,再加上默迪恩那敏感的個性,不可能沒察覺出他的異樣,所以要是這時候他要是進去了,很難不去看見那張欲言又止的憂傷臉龐。加上原本是想見機行事進房的,沒料到管家那句'' 大少爺還吩咐 ''卻讓他愣住而錯過進房時機。知道管家是知道默迪恩和丹特亞的感情很好才會這樣安排,但卻讓人心情更加複雜了。


  果然是他自己太貪心了嗎?所以才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放開原本就是屬於自己的機會嗎?默迪恩也是這樣想的嗎?所以才總是一再的忍著自己的想法來迎合他嗎?


  碰!


  停駐在桌上的拳頭因怒火而顫抖著,他氣的不是總是順著他的默迪恩,而是那什麼也辦不成的自己。

 


  當月光已經逐漸的快消失在雲霧裡,一個拉緊身上那毛茸的披肩漫步的從後房走到後花園裡。儘管沒有那雪花飄落那樣的冰冷,那冷冽的清晨還是會讓身子不自覺的顫抖著。


  那不斷在他腦海裡徘徊的背影怎麼樣也讓他無法入睡,然而那無法脫口而出的疑問更讓他膽小的卻步。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人壓抑不了想要再花園裡走走散心一下,否則……他真的覺得這樣的自己好可怕……更不想因為這樣的自己而失去他最重視的人。


  埃澤家的血源曾讓他對這世界還有他自己失望,畢竟他不是因為需要被愛才備受期盼的出生,他只是一個為了延續血脈而犧牲了艾德溫的一生的罪人。所以即便為了家族而該背負的責任他都默默的接受,只要他在努力一點、變強一點,哥哥他就可以自由了吧……可是現在不是,他好想好想待在他身邊,但是不是他已經成了累贅了呢?


  「疑?」眼角的溫熱在碰觸冷空氣後也瞬間成了冰冷的水滴,撫上那臉頰上的冰冷,默迪恩瞬間覺得自己真的還是跟以前一樣好沒用。撫著臉頰的手卻遮掩不住那嘴角溢出的無奈。


  哭了好一會,似乎覺得好一些了,跨出步伐準備往涼亭方向坐著休息,只是暴露在冷空氣太久的身子又加上因為哭而流失了力氣,一個暈眩讓他沒入了另一個熟悉的懷裡。


  是那熟悉的味道……「艾……」那原本止住的淚水卻又開始重新落下,沾濕了那熟悉的衣服上。


  不自覺咬了下唇,艾德溫從他發現默迪恩的身影後就沒放鬆的眉頭只是不斷的加深,一個公主抱就將默迪恩抱起,並往默迪恩的方向走。


  原本想將默迪恩重新躺回床上,誰知他怎麼也不肯鬆手還猛搖著頭。「好了,不要在搖了,你會更不舒服的。」確認默迪恩不再有任何動作時,他才又開口,「我們先脫鞋子在一起躺在床上好嗎?」察覺頸上的力道放鬆後,他才安心的將默迪恩放坐在床邊,並著手脫起兩人的鞋子,然後就像他允諾的一樣,兩人坐躺在床上,而他則是讓默迪恩坐在他的腿上抱著。


  懷裡的抽咽讓他的心情始終糾結著,心疼的吻細落在額上、眉上、眼角,「不要再哭了,默迪恩。」瞧著懷裡那像是刷白的臉龐,他好生心疼卻無能為力。


  怎奈不但沒有停止的效果,反而加快了落下的速度更多了一個環繞著頸部的雙手,「……艾……艾……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默迪恩了……」伴隨著哭嗓,聽在艾德溫耳裡顯得刺耳。那彷彿就是在訴說他的沒用一樣。「怎麼會呢,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是的,他們永遠永遠都要在一起的。拍了拍那顫抖的背,艾德溫慢慢的安撫著默迪恩的情緒。


  「但是…但是……為什麼丹特來了之後…你…你就變的不想再看默迪恩了呢?」就連最後睡覺的時候,你也是沒有出現。「是不是……是不是你不喜歡我跟、我跟丹特他們在一起?」


  面對現況的默迪恩,艾德溫只是無奈一嘆。果然還是逃不過默迪恩的敏感。


  「默迪恩…」一次。


  「默迪恩。」兩次。


  懷裡的抽咽還是不斷,絲毫沒有想停止的意味,「默,不要哭了,聽我說。」終於第三次奏效了,緩緩鬆手的默迪恩淚汪汪的看著艾德溫。後者再次無奈的嘆氣。


  「對不起…我明知你會像現在這樣亂想,但是我還是沒有勇氣面對你。」心疼的吻去那眼角的淚水,「我明知道你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但是我卻無法給你。這讓我很自責。」伴隨著心情收緊了環抱的力量,「對不起…默。」是的,這麼簡單的事情他艾德溫卻辦不到,這不是一件可恥的事嗎?


  褐色髮梢快速的左右擺動著,「不對…不對!你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夠了!!我只要有你就夠了!!」他不貪心,他真的只要艾德溫永遠陪在他身邊就夠了。因為他怕自己太過貪心,就什麼也沒有了…


  「傻瓜。」他怎會不知道默迪恩在想什麼。讓指甲劃破自己的唇內膜,「默…」還沒等默迪恩自行反應,大手已經抬起那張哭花的臉龐,就是唇間的纏綿了。


  他們要的很簡單,但卻是最困難的。他們沒有辦法輕易說出口,所以總是只能用別的方法來填補那心中的缺塊。所以他們總是不斷從悲傷裡找到彼此,然後不斷的受傷、不斷的填補。彷彿惟有這樣子,他們才可以確認他們還是能夠擁有對方的。


  折騰一晚的兩人睡的非常沉,沉到就連原本想來找默迪恩的丹特亞和古聿來到床邊都還沒驚覺。


  '' 該怎麼辦呢?'' 丹特亞用著唇語問著一旁的古聿。


  古聿只是比了比門,接著兩人就一起離開了房間。


  就讓這兩個不誠實的傢伙再好好的睡一覺吧!

 

 

--之五-- P.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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